

与佛同行
从母亲节谈到佛教的孝亲观
每逢母亲节前后,人们借着节日氛围的相互感染,思忆母亲养育之恩,感念母亲的辛劳付出与伟大母爱,并以各种方式表达感恩与报恩之心。然而,孝道并非一时一朝的表现,而应时时刻刻铭记于心。佛教向来极重孝道,遍览佛经,佛陀以孝道自行化他的事例随处可见。《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报恩品》云:「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所谓四重恩,即父母恩、国王恩、众生恩、三宝恩。世尊亦常叹父母恩重难报,教诲四众弟子时时念恩、报恩。

明朝的佛教故事
佛教极重孝道,《佛说父母恩难报经》《地藏菩萨本愿经》《佛说盂兰盆经》等,皆为阐扬孝道的经典。佛教诸多公案故事中,亦处处体现最朴实的孝道精神。明朝年间,安徽太和有位青年名杨黼,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后感人生无常,立志学佛。听闻四川有无际禅师,乃菩萨应化,遂辞母入川求法,终见年逾古稀的无际禅师。
禅师问:「你从何来?来做甚么?」
杨黼答:「我从安徽来,欲亲近活菩萨。」
禅师云:「见菩萨,何如见佛?」
杨黼问:「我亦欲见佛,不知佛在何处?」
禅师示曰:「见佛不难。你归家去,若遇有人披衾倒屣为你开门,那人即是佛。」
杨黼半信半疑,启程返乡。一路风餐露宿,行经月余,抵家门前,始终未遇此境。
他沮丧敲门,此时已是深夜。母亲自儿子离家后,朝夕挂念,寝食难安;听闻敲门,知是儿子归来,喜出望外,不及整衣,披衾倒履,连忙出门开门。见母亲此模样,杨黼顿悟禅师所言,当下泪流满面,跪倒于母亲膝下。古语云:「堂上二老便是佛。」原来杨黼千辛万苦远求的佛,正是眼前的母亲!
「孝」为持戒行善之本
佛教的孝亲观,至宋代逐渐成熟体系化,以宋代契嵩禅师《孝论》为代表,将佛教「五戒」与儒家「五常」相契合,提出「孝为戒先」的重要主张。由此可知,儒家之孝偏重在行,佛教之孝重在理,二者相融不二。契嵩禅师对孝道的阐扬,更奠定孝道于中华文化中的重要地位,亦是佛教融入中国社会的体现。佛教并不将出世修行与世间孝亲对立,反以孝道为桥梁,导引孝行指向究竟解脱。
《孝论》云:佛陀制戒,以孝为首。若自称持戒,却不孝顺父母,非真持戒。孝为大戒之首,持戒方能生善;欲行善而不持戒,善无从起;欲持戒而不行孝,戒无从立。
佛教以「孝」为持戒行善之本。人若不能孝养亲长,遑论修行与慈悲?孝敬亲长,即是正觉修行。故学佛之道,自孝亲始。以孝亲为根基,扩而充之,便能孝顺一切众生、礼敬社会大众。能爱父母,方能进而爱国家、爱众生。
佛教具有宏大的孝亲观
《孝论》又言:「夫孝,诸教皆尊之,而佛教殊尊也。虽然,其说不甚着明于天下,盖亦吾徒不能张之。」白话之意:孝道为各家所尊崇,而佛教尤为尊崇;只因佛弟子弘扬不足,致使世人多不了解。儒家孝道分三层次:孝养父母之身、孝养父母之心、孝养父母之志。而佛教更有第四层次:孝养父母之智—— 开示父母因果真理,增长慧命,令其觉悟宇宙人生实相,出离生死轮回,此乃究竟之大孝。正如莲池大师《七笔勾》云:「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因此,佛教的孝亲观更为宏大、完备。孝敬亲长,因缘不同,形式各异:或以财物奉养,或以陪伴温暖,或以实现亲恩之志。而我们精进修行、持戒行善、自觉觉他,令父母福慧增长、离苦得乐,便是最究竟之大孝。
数据源:广州六榕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