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足善知識,是全梵行者」,我們學習佛法,經常會聽到「善知識」這個詞。在佛法語境中,「知識」二字被賦予了深邃的精神內涵:聞名欽德曰知,睹形敬奉曰識。也就是說,知其心而識其形,能夠於修行者有益,引導修行者到達善處的,即為善知識。 法量大和尚於《空谷回音 | 如何尋見善知識》中開示云:「善知識,對於緣生法上來說,有內在的和外在的善知識。內在的善知識就是人人本具的佛性,叫本覺性,此本覺性,人人平等,個個本具。 外在的善知識 —— 悟正法者,為善知識; 得正法者,為善知識; 行正法者,為善知識; 證正法者,為善知識。 對正法能如實信解行證的人,都是善知識。」 唐譯《華嚴經》則著重從發菩提心、行菩薩道、利益眾生、開啟佛智四個角度,列舉了十種善知識: 一者,能令安住菩提心; 二者,能令修習善根; 三者,能令究竟諸波羅蜜; 四者,能令分別解說一切法; 五者,能令安住成熟一切眾生; 六者,能令具足辯才,隨問能答; 七者,能令不著一切生死; 八者,能令於一切劫行菩薩行,心無厭倦; 九者,能令安住普賢行; 十者,能令深入一切佛智。下文將逐一闡釋。 下文將逐一闡釋。 能令安住菩提心 十種善知識之首,便是能令眾生安住菩提心。菩提心之精要,可凝練為《華嚴經・十回向品》中兩句話:「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此心全然捨己利他,以成就、利益眾生為先行,念念繫念如何令他人離苦得樂。若能真切踐行,則其餘功德自然不求而至。 誠如古德所言:「心地無私天地寬」,心既無我,生死何縛?然雖如是,此私心實乃難斷之根,無論學佛與否,皆有其深淺層次。正因斷私之難,方顯能教導眾生安住此無上菩提心的善知識,是何等難遭難遇! 能令修習善根 既發菩提心,尤須勤修善根。即恆常修持一切與菩提心相應之善法,無有退轉、無有怯弱。此等行善之心行,堅固不動,猶如草木深植大地、落地生根,是名善根。常見一眾修學佛法者,精進不懈、心志堅篤、慈忍柔和,常歎言:「此人之善根何其深厚!」須知善根深厚者,非由天生,悉從恆常修習、積功累德、善加培育而來。是故,能指引眾生如是修習善根者,即為至珍之善知識。 能令究竟諸波羅蜜 波羅蜜者,梵語謂「到彼岸」也。欲令諸波羅蜜達於究竟,必依無漏之大智慧與大慈悲,圓滿踐行六波羅蜜乃至十波羅蜜等一切自利利他之行。經中所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此五法門,唯與第六般若波羅蜜相聯屬,並以般若波羅蜜為指導,方得名為六波羅蜜。所謂「五度如盲,般若為眼。」智慧是我們修持之眼目,依此無漏般若智光,攝持修習一切波羅蜜及諸善法,方能成就真實究竟之波羅蜜。 能令安住成熟一切眾生 善知識須具足令無量眾生菩提心得以成熟之力。唯有如是,方能使此世間行菩薩道者日益增多。菩薩行者愈眾,則沉淪苦海之眾生、世間種種缺憾苦難,方得漸次消減。 能令具足辯才 , 隨問能答 善知識須具足善巧方便之智慧。無論眾生有何疑惑,皆能應機施教、契理契機地給予圓滿解答,導其改邪歸正、棄惡從善。然此無礙辯才,非為逞口舌之快、戲論玄談,而是為了令眾生安住菩提心、成熟菩提心。 能令不著一切生死 善知識能令我們漸次遠離一切染著與執著,進而超越對生死之相的繫縛。生死流轉蓋因有所染著,若能遠離染著,便得解脫生死繫縛。善知識若能導引眾生如是知、如是行、如是修,方堪稱為真實善知識。 能令於一切劫行菩薩行,心無厭倦 行菩薩道,永無止境。「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以智悲雙運之心,於六道恆修菩薩行,無有疲厭。此即菩提心。真正的善知識,能令修行者於無量劫的漫長時間中,持續踐行自利利他的菩薩行持,永不退失精進之心,永無疲厭懈怠之意。 能令安住普賢行 善知識能引導、護持修行者,使其心志堅固,如金剛不壞;行持精進,似川流不息。在善知識的攝受與引領下,修行者得以領悟並融入普賢菩薩所彰顯的廣大悲心及宏深願力,穩固、持續、無有退轉地踐行此大悲、大願、大行圓融無礙的最上乘菩提之道。簡言之:善知識是行者能恆常安住於普賢菩薩廣大行願境界不可或缺的增上勝緣與導航明燈。 能令深入一切佛智 何為「佛智」?在於擔荷眾生之苦而猶若無物。佛之證覺,非為己身,乃因洞見眾生沉淪生死苦海,故發宏願,誓成無上道以普濟有情。此智慧要髓,首在通曉救度眾生的善巧方便,次則心無住著,徹見緣起無礙之實相 —— 是為佛智真義。 此十種善知識,約其種類觀之:為十類導世明師、輔仁善友;約其功能觀之,顯明具德之深:或一人總持十德,或多人分具眾能。是故親近善知識一事,萬勿輕忽 —— 此乃啟覺路之門扉,亦為行深道中無令歧墮之正眼明燈。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確實,學佛的人要轉變自己,也要改善跟家人和同事的關係,由惡緣變善緣,更和諧。一切法由心想生,當心和諧的話,顯現的外境也是和諧的;當你跟外面格格不入,讓大家起煩惱,甚至說「這還是學佛的人!學成這個德行」,那你可不是以身弘法,你是以身謗法了。 佛法告訴我們,要身心柔軟,要謙卑,要尊重他人;在家裏,你要孝順父母;一切好事給他人,一切吃虧的事情自己包攬。如果按照這些去做,怎麼可能不會搞好人際關係呢?在單位上,提前去打掃衛生,跟同事先灌好開水,你的同事關係就不好了嗎?評職稱的時候,你不要往前沖,往後退一退;評獎金的時候,你也可以往後退一退。下面就有個人說,他的工作業績、他的能力很強,結果單位的同事都嫉妒他。嫉妒你,你要從自身找原因。 資料來源:廬山東林寺

六祖四代法孫藥山惟儼禪師在習禪時曾問石頭希遷:「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瞭,伏望和尚慈悲指示。」石頭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子作麼生?」師罔措。石頭曰:「子因緣不在此,且往馬大師處去。」師稟命參禮馬祖,仍申前問。祖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子作麼生?」師於言下契悟,便禮拜。祖曰:「你見甚麼道理便禮拜?」師曰:「某甲在石頭處,如蚊子上鐵牛。」祖曰:「汝既如是,善自護持。」侍奉三年,重返石頭。這是以解粘去縛、抽釘拔楔、不立文字語言、不與死法模擬,實即不思善不思惡,離卻一切粘著的教導手法,所以能使問者見性得悟。 《修心訣》說:「問:『作何方便,一念回機便悟自性?』答:『只汝自心,更作甚麼方便,若作方便更求解會,比如有人不見自眼,以謂無眼,更欲求見,既是自眼,如何更見,若知不失,即為見眼。更無求見之心,豈有不見之想。自己靈知亦復如是。既是自心,何更求會。若欲求會,便會不得,但知不會,是即見性。』」又說:「諸法如夢,亦如幻化。故妄念本寂,塵境本空。諸法皆空之處,靈知不昧。即此空寂靈知之心,是汝本來面目,亦是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善知識,密密相傳底法印也。若悟此心,真所謂不踐階梯,徑登佛地。步步超三界,歸家頓絕疑。」又說:「僧問歸宗和尚如何是佛?宗云:『我今向汝道,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誠言,焉敢不信。』師云:『汝即是。』僧云:『如何保任?』師云:『一翳在眼,空華亂墜。』其僧言下有省。」 特別要注意的是:「一翳在眼,空華亂墜。」參禪辦道的人在見色聞聲時,但如此;穿衣吃飯時,但如此;屙屎放尿時,但如此;對人接談時,但如此。乃至行住坐臥,或語或默,或喜或怒,一切時中,一一如是。但虛舟駕浪,隨高隨下,如流水轉山,遇曲遇直,而心心無知。今日騰騰任運,明日任運騰騰。隨順眾緣,無障無礙。於善於惡,不斷不修。質直無偽,視聽尋常。則絕一塵而作對,何勞遣蕩之功;無一念而生情,不假忘緣之力。但我們無始以來,煩惱習氣深厚,在遇緣對境時,難免不被波動。若有念起,就體消停,即是念起即覺,覺之即無,久久忘緣,自成一片。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人們喜歡提著燈籠,賞燈、猜燈謎、吃湯圓,慶祝這一年第一個月圓之夜。追溯歷史,元宵節的「燃燈」傳統,始於東漢明帝時期。漢明帝提倡佛教,聽聞印度每逢正月十五,僧俗雲集,觀佛舍利並點燈供佛,便下令皇宮與寺院在當晚「燃燈表佛」,以此彰顯佛法的光明。這種做法逐漸從宮廷流向民間,百姓紛紛效仿,正月十五,掛燈、賞燈便成為了習俗。 在佛門中,燈具不僅是照明的工具,也代表智慧與覺性。 眾生被無明煩惱所遮蔽,如同身處暗夜,而佛法,就像一盞明燈,能破除黑暗,帶來覺悟。點燈供佛,不僅是形式上的供養,更深層的意義是點亮自己的「心燈」,照破貪瞋癡三毒,維護內心的光明。 《華嚴經》中云:「譬如一燈燃百千燈,冥者皆明,明終不盡。」智慧的傳播,就像點燈。有人點亮第一盞燈,並用它點燃成百上千的燈,令原本黑暗的地方都被照亮,但最初的那盞燈,本身的光明並不會因此而減少。 每個人心中本有智慧的火種,只需善知識的點燃,就能讓內心的光明顯現。我們將知識或智慧分享給他人,自己的智慧也並不會因此減少。所以,盡可能把光明和溫暖傳遞出去。 有趣的是,十五的月亮圓又圓,元宵節吃的湯圓,形狀飽滿,味道甜美,也象徵著佛家諸法圓融。願人人心中,常亮智慧燈,本具佛性,清淨圓滿。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公元前三世紀,佛教由印度向週邊地區傳播,因地形俱為山野,僧侶多選在洞窟歇居和修持。約在公元一世紀,僧侶沿商旅貿易路線由北天竺穿越蔥嶺,進入到中亞與東方的交匯要道,西邊往中亞傳播,遠達阿富汗等地;東邊則沿天山進入西域(即現今之新疆一帶)進入中土,由於僧侶魚貫進出,帶動沿路的佛寺形石窟的建設。 洞窟都是沿山壁向內開鑿,部份再於洞口建造中式門面樓閣,驟眼如同樓房建築。 此外,中亞至絲路一帶均為商貿通道,但沿途受風沙、盜賊、戰火等威脅,生命朝不保夕,是以佛教思想傳到這裡很快就得到當地人及往來商旅的信仰,希冀佛菩薩能給予庇佑,而當時正值大乘佛教興起,憶念佛陀和菩薩本生事業蔚成風氣,信徒流行建造佛像以積功德,或雕刻蓮花、佛足等象徵性圖案以為守護,甚至開鑿石窟安奉佛像作長久供養,於是石窟形式就從原先僅為禮佛安僧的用途,擴展到純粹為造像積功德的性質。 莫高窟內帶有印度風格的觀音說法圖。 由於佛教傳播是沿貿易通道擴展,是以在中亞的阿富汗、塔吉克、烏茲別克等地區亦有廣泛和珍貴的佛像石窟群。這地區的佛像風格無論是面容、髮型、體姿和衣著等均糅合了古印度貴霜王朝、犍陀羅、希臘和波斯的風格,反映了石窟所在地的多元人口聚集的特質;佛教東傳,因傳播路線關係,佛教活動和大型石窟建設均聚集於絲路沿線,單是石窟就有十餘處,以古龜茲石窟、敦煌莫高窟、天水麥積山石窟等最為著名。 榆林窟內的卧佛造像。 與中亞地區的佛教石窟比對,絲綢之路沿線的石窟的特質正是「佛教漢化」的歷程,而敦煌莫高窟正是最佳寫照,因該處是西域進入漢地的唯一關口,無論商旅是入境或離境都會到佛寺祈願、酬謝、做功德,長期以來帶動石窟的開鑿和造像、壁畫、抄經等信俗活動。於是觀看敦煌不同時期的石窟壁畫、造像,留意當中的形態、衣著、布局等等,便能看出由印度風格漸漸轉向本土化的過程。 再者,佛教傳到漢地洛陽,獲皇家准予譯經弘教,早期的策略仍是以皇室和高官為對象,尚未能在民間普及。可以說,佛教在歷朝得到皇室的支持,不少皇帝為積累功德,或作安民的宣傳,也樂於全資開鑿石窟,而山西雲岡石窟和洛陽龍門石窟正是中原地區皇室石窟的代表作。由於漢地另以寺院安置僧尼,因此漢地石窟只用於造像供奉,而造形、衣著亦較貼近本土生活。內容方面,除了佛經故事,亦有不少融和釋道思想的題材,如:孝道、因果、地獄受苦等,勸善味道濃厚。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藉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項專著。深信AI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惜」是愛惜,「福」是福氣。就是我們縱有福氣,也要加以愛惜,切不可把它浪費。諸位要曉得:末法時代,人的福氣是很微薄的;若不愛惜,將這很薄的福享盡了,就要受莫大的痛苦,古人所說「樂極生悲」,就是這意思啊! 我記得從前小孩子的時候,我父親請人寫了一副大對聯,是清朝劉文定公的句子,高高地掛在大廳的抱柱上,上聯是「惜食、惜衣非為惜財緣惜福」。我的哥哥時常教我念這句子,我念熟了,以後凡是臨到穿衣或是飲食的當兒,我都十分注意,就是一粒米飯,也不敢隨意糟掉;而且我母親也常常教我,身上所穿的衣服當時時小心,不可損壞或污染。這因為母親和哥哥怕我不愛惜衣食,損失福報以致短命而死,所以常常這樣叮囑著。 諸位可曉得,我五歲的時候,父親就不在世了!七歲我練習寫字,拿整張的紙瞎寫;一點不知愛惜,我母親看到,就正顏厲色地說:「孩子!你要知道呀!你父親在世時,莫說這樣大的整張的紙不肯糟蹋,就連寸把長的紙條,也不肯隨便丟掉哩!」母親這話,也是惜福的意思啊! 我因為有這樣的家庭教育,深深地印在腦裏,後來年紀大了,也沒一時不愛惜衣食;就是出家以後,一直到現在,也還保守著這樣的習慣。諸位請看我腳上穿的一雙黃鞋子,還是一九二〇年在杭州時候,一位打念佛七的出家人送給我的。又諸位有空,可以到我房間裏來看看,我的棉被面子,還是出家以前所用的;又有一把洋傘,也是一九一一年買的。這些東西,即使有破爛的地方,請人用針線縫縫,仍舊同新的一樣,簡直可盡我形壽受用著哩!不過,我所穿的小衫褲和羅漢草鞋一類的東西,卻須五六年一換,除此以外,一切衣物,大都是在家時候或是初出家時候製的。 從前常有人送我好的衣服或別的珍貴之物,但我大半都轉送別人。因為我知道我的福薄,好的東西是沒有膽量受用的。又如吃東西,只生病時候吃一些好的,除此以外,從不敢隨便亂買好的東西吃。 惜福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主張,就是淨土宗大德印光老法師也是這樣。有人送他白木耳等補品,他自己總不願意吃,轉送到觀宗寺去供養諦閑法師。別人問他:「法師!你為甚麼不吃好的補品?」他說:「我福氣很薄,不堪消受。」 他老人家 —— 印光法師,性情剛直,平常對人只問理之當不當,情面是不顧的。前幾年有一位皈依弟子,是鼓浪嶼有名的居士,去看望他,和他一道吃飯,這位居士先吃好,老法師見他碗裏剩落了一兩粒米飯;於是就很不客氣地大聲呵斥道:「你有多大福氣,可以這樣隨便糟蹋飯粒!你得把它吃光!」 諸位!以上所說的話,句句都要牢記!要曉得:我們即使有十分福氣,也只好享受三分,所餘的可以留到以後去享受;諸位或者能發大心,願以我的福氣,佈施一切眾生,共同享受,那更好了。 部份圖片及資料來源:上海隆慶寺

末學是去年剛知道的念佛法門,平時比較喜歡靜坐念佛,但是經常容易昏沉、打磕睡。請問,有沒有更好的對治昏沉的方法?可以給我們講解一下靜坐念佛前的一些準備工作嗎?例如,如何通過調節身心達到靜坐念佛更佳的狀態。 要注意,當你昏沉的時候,就不要坐著了,得要起來經行,經行來念,或者邊拜佛邊念。如果還要昏沉,那就得要沖點冷水,洗一下頭,再到戶外看看星星仰望星空,這些都是對治昏沉的方法。 但一般修行都是有昏沉的。不修行還精神抖擻,一念起佛來,頭腦就耷下來了,就打瞌睡。打一打瞌睡,就開始打呼嚕了,打呼嚕就開始流口水了,但你不要認為這是得三昧了。所以昏沉的時候,一定要用運動狀態來對治。還有一個掉舉——妄想紛飛。昏沉、掉舉是兩個攔路虎,一定通過念佛慢慢能夠止觀,止觀就是建立定慧的,能夠車子兩輪,不昏沉不掉舉,孤明歷歷,這樣你心性功夫才能夠上軌道。 ——大安法師 圖片及資料來源:廬山東林寺

每個人的心原上,都放牧著一匹馬。它不是溫馴的家畜,而是未經調伏的野馬,對外境的聲響草木皆兵,對內心的波瀾一觸即發。 眼見了悅目之色,心馬便撒蹄追逐;耳聞了逆耳之聲,心馬便揚鬃怒嘶。我們就這樣被自己的心拖拽著奔跑,跑過了無數個日夜更迭,跑進了貪嗔癡的曠野深處,卻常常忘了叩問:韁繩,在誰手裏? 御馬繮繩 《佛遺教經》中,佛陀教示弟子:「譬如牧牛之人,執杖視之,不令縱逸,犯人苗稼。」牧牛如此,馴馬亦同此理。那所謂的「苗稼」,便是他人、是道場、是生活的清淨福田。 新一年在閒逸中,不妨靜下來看一看:我的這匹心馬,如今可還安閒恬淡?它是否還在為去年的一樁小事耿耿於懷?是否還在為明天的未知焦躁不安? 善御之士 佛陀在《雜阿含經》中,對調心有一則絕妙的譬喻:「起嗔恚能持,勝制狂馬車,我說善御士,非彼攝繩者。」能駕馭憤怒的人,勝過制伏狂奔馬車的人。 真正的「善御士」,不是手裏緊攥繩索的人,而是能調伏內心狂瀾的人。 這是一種精微的提醒:我們常常試圖控制外在的一切境遇,結果,卻不知那條最關鍵的韁繩,始終握在自己心念的手中。 新春伊始,許多人熱衷於規劃一年的行程、目標、收穫,這固然可貴;但更可貴的,是給自己一個承諾:這一年,我要 調御心馬 新春之際,萬象更新。正是調御心馬的最好時節。 如何調伏這匹心馬? 以戒律為轡頭。轡頭控馬首,戒律攝心源。身口意三業,依戒而住,防非止惡,不令縱逸。新春時節,不妨發一個小願:從今天起,說話柔和一些,待人寬容一些,起心動念,多一分覺察。 以禪定為鞍韉。鞍韉安馬背,禪定穩身心。每日靜坐片刻,哪怕只有五分鐘,讓狂亂的心歇一歇,回到呼吸,回到當下。當你不再被念頭牽著跑,你便開始駕馭它了。 以智慧為方向。無方向則迷途,無智慧則盲行。佛法的智慧,是看清諸法實相——無常、苦、空、無我。看清了,便不會把虛妄當作真實,把短暫當作永恆。心馬馳騁的方向,便從輪回的曠野,轉向覺悟的歸途。 身心清淨 調伏心馬,不是壓抑,不是束縛,而是真正的解脫。 當狂心頓歇,覺性自然清明。你會發現,那匹曾經把你拖向煩惱深淵的野馬,如今成了載你渡過生死苦海的良駒。馬還是那匹馬,心還是那顆心,只是調伏了,清淨了,自在了。 《法句經》云:「若人善御馬,棄惡行善法,是人於此世,得生安樂處。」 願從今天起,大家都能做心的「善御士」,以戒定慧調伏心馬,以清淨心擁抱世界。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