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界觀察佛教在「死亡」相關的儀式實踐上,展現出與「無常」教義矛盾的信念。例如舍利崇拜、迴向功德等作法,處處展現了追求安定福佑、常住不變的信仰。 也有學者認為,涅槃經文獻鋪陳佛滅後到「涅槃界」入定且留下遺骨舍利的敘事,也似在暗示佛仍永遠存在。 事實上,佛教在臨終與死亡的場合涉及「常」方面的教導,有其對象與情境的針對性,以幫助世人跨越生離死別之苦;而其最終要托出的意旨,仍在無常、必死的真理。唯有不迴避無常與死亡,才能真正解脫苦。這真理即被喻為常住不死的甘露。佛陀即是透過舍利信仰,令這「無常」的真理永遠傳頌不斷。 如佛陀選在荒涼的拘尸那小城入滅,這城曾經繁榮,佛陀過去作了六次轉輪王都在此地捨命,意陳「生者皆死,終歸無常」。佛陀指示在他誕生、證道、說法、入滅等處造塔遺世,意在讓人巡禮佛塔時感悟無常,生厭離心。大迦葉在結集經典後入滅,以定力維持舍利不壞,意在讓未來彌勒佛的弟子們因睹其糞掃衣而懂得少欲知足乃至證道。 律典教導在送喪與火葬時,要誦的經就是《無常經》。此經講述眾生都會遭遇老病死之真理,同時也陳述「唯有勝法不滅亡」是長久可靠之處。勝法指此經〈 歸敬序〉裡歸結的「三四二五理圓明,七八能開四諦門」,修學這三十七道品就可捨離無常的世間,到達絕對的無為岸、不死門。 該《無常經》也講福慧的重要,因為死後雖帶不走親屬財產,但有善根相隨。這或許也是超越死亡的信念。如《中阿含》教病人回憶平時有布施持戒等的福德,命終不墮惡道,以減緩對病死的恐怖。但律典處處舉出,佛教徒臨終時固然藉由回憶善事而去除死畏,升往天界後還會聽聞佛法而證須陀洹,趣往涅槃,寓意佛法是對死亡的絕對超越。 然而,正如學者對緬甸上座部佛教進行考察的結果指出,多數緬甸佛教徒已不期待「涅槃」,他們用緬甸文「空無一物」或「消滅」之類的同義詞,來解釋涅槃後的境界。這被少數緬甸學者批為外道之見。雖然這是出於誤解,但也提醒了這個問題:聲聞乘佛教對涅槃的理想,如何不落入虛無主義。(待續) 參考資料 〔唐〕義淨譯,《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大正藏》第24冊,經號1451。 〔唐〕義淨譯,《佛說無常經》,《大正藏》第801號。 〔唐〕正演述,《无常經疏》,P2091,法國國家圖書館:https://reurl.cc/415KER 。 下田正弘,〈公開講演:仏(ブッダ)とは何か〉,《駒澤短期大學佛教論集》5,1999.10,頁1-17。 Melford E. Spiro. Buddhism and Society: A Great Tradition and its Burmese Vicissitudes. Californi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2.(中譯本:香光書鄉編譯組譯,《佛教與社會:一個大傳統並其在緬甸的變遷》,嘉義:香光書鄉,2006。) 作者:佛光大學佛教學系博士生 釋知文

「佛陀只是為我們指引方向,道路要靠自己開闢。凡夫常常被一道屏障阻礙前進的腳步,就如被一整片比人高的荊棘雜木,堵塞了道路,而這道屏障就是我們的煩惱;既然現在已經聽聞佛法、了解道理,方向清楚了,就要依照正確的方向前行。」 清除煩惱雜草通達覺悟道路 「經者,道也;道者,路也。大家平時聽法,知道了正確的方向,要突破自己內心的無形障礙,清除心地的荊棘雜木,開出一條大道。菩薩就是開道者,要做一個通達道理的人;要通達道理,就要聽經,才會知道方向,並且下功夫去開道。」 「開闢菩薩道,是自他兼利──我們一面開道,逐步往前進,一面招呼、帶動後面的人跟著整地鋪路。即使這條菩薩道,我們此生開不完,後面跟隨鋪路的人會接著開道;我們也會『再來』,跟著前面的人鋪路,再接棒開道,就這樣持續不斷地拓展這條道路。」 上人期勉眾人:「菩薩道是『六度萬行』,要把握因緣趕快做。你們不只是這幾天在精舍精進,回到居住地還是要投入社區做慈濟,四大志業、八大法印都要繼續往前走,這就是在開道,同時帶著社區的人鋪路。佛陀已經為我們指引方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安心向前走就對了。」 圖片及資料來源:恭錄自《證嚴上人衲履足跡二O一七年秋之卷》

臺中慈濟人於九月上旬返回精舍,隨同常住起居、精進、出坡,體驗精舍修行生活,也體會到佛法道理無處不在,「禪」就存在每一個小小的生活動作裡。舉凡在大寮切菜、煮食,或是在菜園裡耕作、拔草,師父們的一舉一動都展現了對天地的敬意與待人的誠意。 念念虔誠恭敬 滿滿法喜心得 上人說,《地藏經》中提到,為僧眾供齋要虔誠恭敬,在僧眾還沒有食用齋飯或尚未食用完畢以前,洗米水和挑揀出不能食用的菜葉都要放置好,不要棄置於地上;準備好的飲食,在尚未呈獻佛僧以前,不能先吃,這是以「精勤護淨」的行動表達誠心。 同理,精舍常住長年累月以尊敬心對待道侶同修,以及來到精舍的人間菩薩,在待人處事中展現這分尊敬心,做到了「長時修、無間修、無餘修、尊重修」。「這是你們平時聽不到、看不到的法,來到這裡,就能從實際的見聞感受,知道精舍的修行者是如何修行。」 「輪值大寮的常住眾,在處理菜餚的每一道手續上用心、尊重,即因他們是以供養菩薩的心情投入,念念都是恭敬,長年累月不間斷,沒有可以產生煩惱的空檔;大家深入其境、風光入心,有滿滿的法喜與心得,讓我亦感寬慰、欣喜。」 上人表示,大家在精舍隨著常住生活、做事,是在打「生活禪」。「在菜園出坡除雜草,聯想到要為自己的心田除煩惱雜草;修行就要斷除煩惱、疑惑,否則不明道理,如何通達覺悟的道路?挑柴運水無不是禪,喝茶吃飯無不是禪;你們在精舍有此體會,就要帶回家落實。」 圖片及資料來源:恭錄自《證嚴上人衲履足跡二O一七年秋之卷》

「歐杖良善 妄讒無罪 其殃十倍 災迅無赦 生受酷痛 形體毀折 自然惱病 失意恍惚」《法句經》〈刀杖品〉 譯文 《刀杖品》主要講的是,不可使用刀杖傷害眾生,以及傷害良善、讒害無罪之人會帶來的嚴重後果。 這段講述的是,毆打善良之人、妄加讒言陷害無罪的人,會招致十倍的災禍。而且這種災禍來得迅速,無法赦免,行兇者會在生前遭受劇烈的痛苦,身體遭受傷害。 同時,還會患上惱人的疾病,精神恍惚,意志消沉。這些都體現了佛教的因果報應觀念,旨在告誡人們要止惡行善,保持慈悲和善良的心態,善待良善之人。若施以惡行,會數倍地自食惡果。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當ChatGPT能在三秒內寫出論文綱要,當Google Gemini能即時解答複雜的科學問題,許多大學生不禁自問:「既然AI無所不知,我為何還要苦讀?」這個問題的答案,恰巧藏在佛教對「知識」與「智慧」的區分中。佛法將知識視為「現象的積累」,而智慧則是「洞察本質的能力」。AI如同龐大的資料庫,能吞吐海量數據,能儲存與重組信息,但無法將知識轉化為對生命的真實理解。人類的學習則是一場「心靈的煉金術」,旨在將信息提煉為解決人生困境的智慧。 AI的局限性,首先體現在它無法處理「價值選擇」的難題。例如,當醫學生面對安樂死的倫理爭議時,AI能提供各國法律條文與醫學統計,卻無法體會家屬的掙扎與患者的尊嚴——這種對苦難的共情,正是佛教所說的「慈悲心」。佛法認為,知識如同地圖,能標註道路方位,而智慧則是選擇方向的能力,需基於對眾生苦樂的覺知。《華嚴經》云:「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人類的學習從來不只是複製信息,而是以心為筆,繪製出屬於自己的生命軌跡。 更深層的區別在於AI缺乏「轉識成智」的修行維度。佛教將智慧分為三個層次:聞所成慧(聽聞知識)、思所成慧(思辨內化)、修所成慧(實踐證悟)。AI僅能完成第一層次,如同提供豐盛的菜單卻無法代客咀嚼,而人類的學習則包含後兩個階段。當經濟系學生在股市模擬中經歷虧損的焦慮,再以佛法「無常觀」化解執著,這份從挫敗中昇華的領悟,已是智慧的生發。聖嚴法師曾點明:「佛法的精粹在於智慧,離開智慧講佛法,只是世間的知識和學問」,而智慧的獲得,必然伴隨身心的實踐與轉化。 這種將知識融入生命體驗的過程,正如《六祖壇經》所言:「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了生活實踐的知識,終究是鏡花水月。 AI時代的學習價值,正在從「記憶知識」轉向「培養覺性」。麻省理工學院指出,過度依賴AI可能導致「認知卸載」(Cognitive Offloading),即人類的記憶力與批判思維逐漸退化。這與佛教對「心性」的守護不謀而合,其中包括禪修中訓練的專注力,如同抵抗信息洪流的錨,而對AI輸出的質疑反思,正是佛法「疑情參究」的現代實踐。當你能一邊使用AI檢索文獻,一邊以《中論》的「緣起觀」剖析其數據偏差,便已在締造人機協作的完美平衡。 真正的危機,並非AI取代人類思考,而是人類放棄「成為自己的主人」。佛光山星雲大師以「般若三級」闡釋智慧的昇華,正見(建立因果觀)、緣起(洞察相互依存)、空性(超越二元對立)。這三階段恰似AI時代的學習圖景,我們用AI建構正見(如查證氣候變遷數據),藉其分析緣起(如追溯生態危機的產業鏈),最終仍需以心靈體證空性(領悟發展與環保的共生)。這種學習,不再是競爭力的累積,而是生命境界的拓展。AI或能輔助「權智」(善巧應用)的開展,但「實智」(洞見實相)的獲得必須透過個人的修行體證。 歸根究底,AI只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人類對便捷的渴望,而佛法則是燈塔,指引我們穿越迷霧,抵達智慧的彼岸。當你在深夜完成新的學習,那句《法句經》「自調則寧」的箴言忽然浮現,就如AI能給你答案,但只有學習能讓你從紛繁的現象中,覺照到那枚永不隨外境動搖的清明本心。 參考文獻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的戒定慧》,香海文化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師父,佛陀說「具足善知識,是全梵行者」,我很想知道,‍‍怎樣才找到全梵行的善知識?怎樣才可以遇到真正的善知識、善同伴? 【法量大和尚開示】 善知識就是正念的代名詞,‍‍就是正知正見的代名詞。‍‍我們若沒有正見,‍‍沒有正知、沒有正念,‍‍就不能說有善知識。我們若不具備‍‍正念和正知,‍‍‍‍也就無從親近善知識,‍‍就算善知識在我們的面前,就算佛在我們的面前,我們都不認為他是佛,‍‍可能還認為‍‍是我們討厭的人。所以,要想親近善知識,我們‍‍必須要依‍‍內在的善知識。 首先,我們必須真正‍‍知道善知識的可尊、可貴、‍‍可依。如果不知道善知識的尊貴,我們‍‍就不會知道他的可依。‍‍不知道善知識的可依,我們就不能真誠地‍‍依靠他。‍‍不真正地依靠善知識,我們就得不到善知識的‍‍真實利益。 ‍‍ 善知識無時無刻不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還未具備‍‍發現善知識、親近善知識的‍‍能力。這是‍‍因為我們內在的善知識未能發揮作用,‍‍猶如盲人,‍‍不是太陽‍‍不照耀,而‍‍是因為他目不能視。 ‍‍ 《金剛經》告訴我們,不要把人當作一個‍‍固定不變的‍‍實有法,‍‍我們要是把人當成是一個固定不變的實有法,就不認識人,‍‍不知道甚麼叫人。既然不知道什麼是人,我們也就無從得到善知識和善同伴。 ‍‍ 我們的內在同樣具備善知識和善同伴,‍‍如果我們的本覺,我們的心的‍‍正知‍‍是我們的善知識,依這個‍‍善知識生起來的一切善的心所,就是善同伴。 ‍‍在現實生活當中,‍‍具有道德、慈悲和智慧的‍‍師長,是我們的善知識;具有真誠、‍‍正勤‍‍踐行佛法的‍‍道友‍‍同窗,‍‍是我們的善同伴;具足良好的‍‍眷屬關係,比如說我們學佛,我的家人很支持我,‍‍這就是我的善同伴;‍‍如果我們學佛,家人反對我們,‍‍這就不是善法的善同伴,‍‍我們就不得善同伴,‍‍學佛就有障礙。 ‍‍善知識、善同伴,‍‍都是靠我們修來的。能夠修得善知識、善同伴,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們要生生世世發願:‍‍能夠生於善知識之家,‍‍能夠得遇善知識、親近善知識,‍‍能夠擁有‍‍廣大的‍‍善同伴。‍‍這種願力、這種善行,是非常重要的。 圖片及資料來源: 廣州六榕寺

犍稚本為木制,與後世所謂的「板」,和鼓、鈴等功用類似。在《玄應音義》卷一中說:「稚,直追反,經中或作犍遲。案梵本臂吒犍稚,臂吒此雲打,犍稚此雲所打之木。或檀,或桐,此無正翻。以彼無鐘磬故也。但椎、稚相濫,所以為誤已久也。」據諸經律所譯,或作板,或作鼓、鈴、鋒等,所用名稱不一。 在《五分律》卷十八中記載:「諸比丘不知以何木作犍稚,以是白佛。佛言:除漆樹毒樹,餘木鳴者聽作。」而《大智度論》卷二中說:大迦葉尊老往須彌山頂,撾銅犍稚。依此可知,後世亦用銅制犍稚。此外,《大比丘三千威儀》卷下中說有五事須打犍稚,此五事有:「一者常會時,二者旦食時,三者晝飯時,四者暮投梁時,五者一切無常。」依《五分律》卷十八所記載,犍稚的最初使用還是在佛陀時代,有一次僧團布薩時,未能及時集合,乃至荒廢坐禪行道。時,佛陀乃教示須唱言時至,並敲打犍稚,或擊鼓、吹螺集合大眾,而《四分律·疏飾宗記》卷八中記載了犍稚的打擊方法:「創疏而輕,漸急而重,將欲了時漸細漸沒,名為一通,如是至三,名曰三通,於最後適聲沒之次,大打三下,或二或一,以表聲絕。」 圖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市大佛寺

究竟佛教的「無我」有甚麼內涵呢?其實「無我」 的觀念,包括下面三種意義,均是「無我」的深層意義。 第一:非一︰一個人的生命,既是包括了四大所構成的肉體和精神上的種種力量,所以不是單一的整體。 第二:非主宰︰我們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念頭,都是受了因果律的支配,由內在的因﹐配合外在的緣,才有表現,不是由自己主宰的。 第三:非常︰我們身體的生理現象,不斷的新陳代謝;我們的心理現象,也是時時刻刻地變化。所以肉體和精神都不是永遠不變的。 「我」 既然不是獨立存在,亦不容自己主宰,又不是永恆不變,所以說「無我」 。 資料來源:香港佛教聯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