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多人自以為懂得佛法,就拿著一知半解的常識,任意理解佛法。我最近就聽到一種很奇怪的說法,說:佛法教人「斷念」,遇到煩惱的時候,丟開它,不去想,煩惱就沒有了。其實佛法裏根本沒有「斷念」這個名詞,我只聽說「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的名句,此在佛法裏說的是「無念」。所謂「無念」,是沒有妄念,沒有煩惱心,也就是「心無所住」。看到了只是看到,聽到了只是聽到,而不產生好惡。因為心裏有了好惡的分別,就會有執著,喜愛的就想佔有,討厭的就會排斥,患得患失,煩惱就來了。

所以,用「斷念」來對付煩惱,那是甚麼都不想,讓腦筋暫時休息一下,對想得很累的人來說大概有效,但絕非解決煩惱的根本之道。真要斷煩惱,是要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而不是逃避它。
很多人以為佛法是一種遁世的思想,跟魏晉時期竹林七賢的隱遁思想混為一談。其實,那種思想不是真正的佛法。當然,現在也有些佛教徒以為長時間打坐、讓心安靜下來,就是修行,如果是這樣想,就很容易產生厭世思想,也很容易出家。但是,佛法其實是最積極入世的。《六祖壇經》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維摩經》裏也說:「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即蓮花是出於污泥而不出於高山,在眾生煩惱之間做因緣觀想,清清楚楚的瞭解世間一切現象都是幻化,當下即空,所以,不會起煩惱。
不過,這些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是不會用。佛法難聞,佛法難行,倒不是佛法深奧難懂,而是一般人即使聽到了,也當它只是能說不能行的理論。其實佛法很簡單,說來說去只有幾句話,貴在能確實的做。
相片及資料來源:廣州光孝寺

般若,意譯智慧。但般若和一般的智慧不同,它可以透徹地瞭解一切事物的性質和相狀,可以對治愚癡。

以程度的深淺,可分為三種﹕
一、聞所成慧﹕聽了佛法,或讀了佛經,認識無常、苦、空、無我的道理,能夠減少思想和行為上的過錯。
二、思所成慧﹕把聽聞、閱讀而得種真理加以思考,融會貫通之後,使「信」和「解」都能增長。
三、修所成慧﹕在禪定中把聽聞、閱讀和思考得來的真理加以觀察和體驗,從而證得我空、法空、我法俱空的道理。
資料來源:香港佛教聯合會

人們遊覽寺院時,常會在一些石碑的碑文上,看到「檀越」二字。
梵文da^napati,即「施主」,也稱檀越施主、檀越主、檀那主、檀主等,指施與僧眾衣食或出資舉行法會的信眾。 《大智度論》上說:「問曰:云何名檀?答曰:檀名佈施,心相應善思,是名為檀。有人言:『從善思起身、口業,亦名為檀。』有人言:『有信、有福田、有財物,三事和合時,心生舍法,能破慳貪,是名為檀。』」也就是說,“檀”本是佈施之意。佛教傳入中國後,又加入「越」字,意為通過佈施善行可以越過生死苦海。

佛教史上最早的檀越是頻婆娑羅王。據《大般涅盤經》記載,佛陀出家後,頻婆娑羅王派遣侍者對佛陀說:「悉達多太子若為聖王,我當為其臣屬。如果他不願住俗家,出家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希望先來王舍城說法度人,受我供養。」
佛陀成道後,不忘頻婆娑羅王當初的發願,來到王舍城講說妙法。頻婆娑羅王及隨從中有十二萬人證得須陀洹果。頻婆娑羅王成道後,懇請佛陀說:「願佛及僧到我王舍城盡形壽,接受衣服、飲食、湯藥、臥具和音樂的供養。」佛陀欣然接受。
佛陀曾對比丘們開示:當檀越恭敬供養時,能夠得到五種功德福報:一者施命;二者施色;三者施安;四者施力;五者施辯。也就是說,可以令施主長壽,相貌端莊,身心安穩,強壯有力氣,將來能得無上正真之辯。

古時通常將參與修建寺廟、塑像、印刷經典以及提供「四事供養」的在家人,稱作檀越;施主則指施予僧眾衣食或出資舉行法會等的信眾;齋主則為供養寺院齋食的信眾。檀越偏重對佛教文化更有貢獻,在使用上最為文雅,施主則側重于對提供物質支援,齋主指供養齋飯。如今,這些稱謂的區分不嚴格,與供養主、功德主通用,都是對三寶提供供養。
資料來源:光孝寺

佛教固然不主張燒金銀衣紙,也不以拜鬼神來求福佑,更認為佛、菩薩與鬼神絕對不能相提並論。佛和菩薩是斷盡一切煩惱,具有福德和智慧的聖者,是眾生偉大的導師。佛教徒對他們虔誠禮拜,表示佩服得五體投地,並非求取不勞而獲或倖免苦報的意思。這正如學生向老師敬禮,是同一意義的。

資料來源:香港佛教聯合會

有和尚問投子大同禪師:「鑄像未成,身在甚麼處?」佛像尚未鑄成的時候,這尊佛在甚麼地方?大同禪師答:「莫造作。」意思是不是說,設計、雕琢、鑄造都是多餘的,佛本就存在而且無所不在?
聖嚴法師答:佛在心中、佛在印度、佛在佛國、佛在佛龕裡……這些都是錯的!佛是「覺」的意思,佛是慈悲和智慧皆圓滿的意思,佛是無私的意思。能產生佛的功能就是佛,否則根本不是佛。
有人把佛像當成佛,把修道成功的印度王子釋迦牟尼佛當成佛,有人寫「佛」字認為那就是佛,把助人而不求回饋的當作佛,有人覺得自己是大善人,也是佛。這些觀念對不對?似是而非!真正的佛沒有具體形象,也不是絕對沒有具體形象,要看指的是甚麼。一個是看佛的功能,一個是看佛的本質。
佛的功能可以從凡夫的身上產生,也可以從自然界的物質上發生,只要你善根足或有緣,就可以從不同的人事物接受到佛的功能。
有人跟隨師父修行,有人看佛經而得法益,有人因生活體驗而有心學佛,可見佛處處在度人,無法用某種形象或觀念來界定、說明、標示。因此大同禪師說「莫造作」,你不要用你的心或觀念或某個形象來塑造佛,佛不是因人的造作而能加以代表、說明或呈現的。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佛像,凡夫無法想像佛是甚麼。釋迦牟尼佛涅盤之後,剛開始沒有佛像,供佛的舍利和經典的地方就代表佛的功能和精神,經過若干年代之後,覺得佛的精神逐漸淡薄,不易感受到,所以塑佛像供大家供養、膜拜、懷念。
雖然如此,作為禪宗的祖師或悟者,不會把佛像當成佛。《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佛不能用觀念、形象、物質來表現,否則那是造作,是你心中、手中造出來的東西,不是佛!
資料來源:廣州市大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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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學佛,只能去寺廟,過往的佛教教理也要求必須由三寶之中的僧寶闡釋,普通信眾妄談佛理,會被視為詆毀三寶。佛教文化傳播的原始話語依附於宗教屬性,認為作為宗教信仰的佛教就應該存在於山林之中;佛教文化的內涵就應該保持其純粹性,維持原本的意義,不應該夾雜其他文化理念。但我們又不得不承認社會確實在變化,生活方式不同了,傳播手段不同了,佛法走進人間的方式也不同了。

1938年,歐陽漸在《支那內學院經版圖書展覽緣起》中,精闢總結了流通佛經的重要性:「予,士也。予之所事,承先待後之事也。釋迦以至道救世,承其後者事乃在於流通。」歷史上,佛教是最善於利用新的傳播手段來弘法的。比如,古代印刷術很早就用來印刷佛經了;還有,印光大師就充分地利用了民國時代便捷的新型郵政系統,通過信函及時與法師交流,指導居士修行,然後用結集出版的方式,最終提高弘法的效率。
過往的佛法由佛弟子口頭傳誦、佛經記載,到現代,網路正正是佛法流通的最重要途徑。從學校的網上圖書館,到各大佛學資料庫,檢索方便,我們有更好的條件深入經藏,即使是生僻字或難懂的名詞,都能夠查閱得到,讀經不再是出家人的專利;微信平臺、社交網絡、youtube,甚至衛星電視,法師們可以透過網路解說經文,廣泛傳播佛教價值觀。
多數的普通人,沒有因緣親近法師,通過上佛教的網站和論壇,向其他師兄請教和交流,不失為一種可能得到解決問題的途徑。而且,居士自身的修學以及觀點,也可能有很大的局限性。相對而言,網路溝通交流面更寬一些,有機會面對更多的大德同道,而且交流都是公開透明,彼此互相參考,這樣就可以有多一些的學習機會,以避免「閉門造車」獨修而造成過錯。

對於初入門者,網路上還有佛經故事被做成老少皆宜的動畫卡通片,深奧的佛法道理簡單化立體感地呈現於網路,大大增強了可視性和傳播性。科技也將原本只有出家人念誦的經咒,轉換成現代人喜聞樂見的歌曲,例如《心經》,很多人在家裡每天聽佛學歌曲,一樣有修心作用。
信眾們也可以參與線上的佛教講座、冥想課程等,隨時隨地把自己的生活空間變成修行的地方。慈山寺在新年期間,通過線上直播「元旦蓮花燈叩鐘法會」,讓不能到場的大眾一起祝福祈誦。佛家資訊網路化,可以方便人們接近佛法,也更容易地跨時空、跨國界與其他同路人進行交流討論。這也正如佛經中所說的「不動道場,周遍十方」。道場的網路化和大眾化,令佛教也走向普及化、人間化。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佛法,共成佛道。

「波羅密」來自古印度梵文的語言,它的意思就是「到達彼岸」,比方說,從迷惑的此岸,到達覺悟的彼岸;從苦惱的此岸,到達幸福的彼岸。「波羅密」,特別常見用於「般若波羅密」,而其中「般若」則是智慧的象徵。大家都會念佛教有幾本大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等等,旨在幫助修行者達到解脫和覺悟。

首先,「波羅密」這個字的基本意義代表的就是「完成」或者「圓滿」。所以當你今天肚子很餓,吃一吃,說我飽了,也可以用一個古代語言說我「波羅密」了。這種充實的幸福感不只是物質的飽食就可以達到的,還包括心靈上的提升。要從所有的迷惑與障礙中,徹底出離,圓滿智慧,即是「從此岸到彼岸」的道理。在佛教中,所謂的「波羅密」的實踐又叫做「六波羅蜜」或「六度波羅密」,包括我們熟悉的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個波羅密如果都成就了,這個人就是從迷惑變為覺悟了,也可稱之為「佛」。
第一個入門的是「布施」(Dana)就是付出,而布施的對立面是貪婪。我們人生之所以缺乏成就感或者覺得不幸福,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慣於要「抓」得更多,包括利益、權勢、美貌、名聲等等的隱喻。佛教認為人生所有的成就,應該是以給出去為開始。而布施的行為也能成就願意給予的人三種無所畏懼的境界,所以建議大家不妨將行善和幫助別人作為首要,實際上也是成就自己的內心。

第二個波羅蜜叫「持戒」(Sila)。守戒或持戒這一詞,常讓人望而卻步。人們比較容易去理解善行好事,但戒律總讓人覺得是用一大堆的規章來約束人。但是佛教認為,我們凡夫就是被有形無形的慾望所束縛了,所以根本不叫「自由」。因此,受戒不是用來對付人,是讓你恢復「自由」的方法。就如你可能嫌交通規則很煩,但是在道路上遵守規定不就是保障我們的安全嗎?所以持戒是一整套如何達成自由的道路,避免我們做出有害的行為,也是達成波羅蜜的進階法。
再來是「忍辱」(Kshanti)。忍辱不是單純的忍耐,而是擺平是非,化敵為友,用智慧化解危機。不忍辱的人很難成就大事,試想一下,如果有人輕貶你,你馬上就受不了,要瞠目相向,就也不會到達所謂的「我已經徹底無畏於人生,一切沒有任何懼怕」的狀態。因為可能還懼怕別人會唾罵我們,羞辱我們,誤會我們等等,那我們能夠忍耐,能夠不把心傷害、不心動、不亂我們的心識,所以忍辱不只是單純的涵養而已,而是增長我們的法身慧命。就算有時候當好人好到最後好困難,對方還不見得領情還會罵我們。因為這些智慧,我們都能夠淡然處之,還是能夠不在乎的去行善,這樣就會更加鞏固我們自己的道心。
再接下來就是精進(Virya),即是努力勤奮,永不懈怠。不論於哪一個學程或者是人生經歷中,持續的努力都是成功的要訣。我們能夠不間斷去鍛鍊自己,每次在這種努力的過程,你都感受到很有成就感,很有喜樂善法欲。精進是一種態度,而非視之為代價,當做責任、當做義務等。

然後是禪定(Dhyana),即安住於一心,其中又分為「禪」與「定」。很多人以為禪定就是盤腿放空自己,實際上只要你的腳跟著頭走,這就是定靜的功夫。你對外在環境的時候不被影響,吃飯的時候就全心吃飯,走路的時候就悠哉地走路,這才是禪定。所以在日常行住坐臥當中都應該是禪定,專注當下,清空自己。
最後就是般若(Prajna),是別解「智久住行下」,是透過接納身心的現象而證得的智慧。它不是普通的智慧,是能夠讓你看清萬事真相的佛菩薩的智慧,能夠讓你得到真正的解脫的智慧,能夠讓你真正不被障礙的智慧,不為假相缺失自己的清靜和解脫,這才是真正的般若波羅密。
因此總體來說,「波羅密」就是一條通往智慧和覺悟的道路。透過修六波羅蜜的本願,我們能夠從迷惑轉向醒覺,從痛苦轉向快樂,來實現你的生命價值。每一個修行眾生,都能對治修行法門,精進努力地在日常裡頭修菩薩教法,從而達成圓滿願景。同樣的,我們獲知了如何「波羅密」,也會帶給你豐盛的人生,可以用滿滿的心靈財富去面對生活的每一次出發,讓你的人生能夠得到解脫,最後達到彼岸。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三藏分別是修多羅藏、毗尼藏和阿毗曇藏。修多罗藏即经藏:乃佛陀一生所说言教的汇编,也是佛教教义的基本依据。梵语旧译修多罗,新译修妬路、苏多罗、素呾缆、修多兰,乃梵音轻重不同而已。像我们平日常常听闻读诵的《华严经》《法华经》《涅槃经》《楞严经》《圆觉经》《金刚经》《阿弥陀经》《药师经》,乃至仅260个字的《心经》,这都是三藏之中的修多罗藏,也就是经藏所摄。

毗尼藏即律藏:
是佛所制定之律儀。舊譯毗尼,新譯毘奈耶,約義翻作「滅」,是指其能滅眾生煩惱,正翻應作「律」。律者,法也,佛法之戒律,關於有犯無犯,犯罪輕重,其處斷分割皆在律藏。律中也有聲聞律、菩薩律的區別,出家師父們所受的沙彌戒、比丘戒等在聲聞律典所攝,而菩薩戒則為菩薩律典所攝。在家居士修學佛法,受持的五戒、八關齋戒乃至在家菩薩戒的開遮持犯種種規定,都需要向毗尼藏,也就是律藏中去研究。
阿毗曇藏即論藏:
是佛陀弟子和歷代祖師對經、律中教義的解釋與闡述。舊譯阿毗曇是,新譯阿毗達磨,翻譯過來就是「無比法」,所有聖賢論著以其智慧分別一切法義,無法堪比,可見阿毗曇藏之殊勝。論藏當然也有聲聞論藏和菩薩論藏的區別,但還有另一種分類方式,那就是將論分為宗經論和釋經論兩種。其中宗經論是以經典的內容和宗旨為原則進行綜合解說,並不具體地解釋某一部經,例如《大乘起信論》就是馬鳴宗經論為破小乘、外道邪見,宗百部大乘經典所作;釋經論則是具體地解釋某一部經的,例如《大智度論》就是龍樹菩薩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資料來源:上海隆慶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