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佛同行

  1. 首頁/
  2. 與佛同行/
  3. 佛教故事
佛教的石窟(五)

佛教的石窟(五)

佛教文化沿著敦煌經河西走廊進入甘肅金城(蘭州),直通長安。因僧侶與商旅往來頻繁,帶動了石窟的營建。公元四世紀陸續開鑿敦煌莫高窟、涼州天梯山石窟、臨夏炳靈寺石窟等,皆為佛教傳入中國初期的重要設施,亦是佛教文化的珍貴寶庫。 雲岡石窟的迷理治窟 最早期的石窟直接沿用天然石洞,稍加修整或直接於牆壁繪製造像,營建方式較為隨意簡樸。然而在郊野山嶺開鑿石窟群並非易事,當中牽涉土地業權、繁複的建築工藝、藝術設計與實施,以及龐大且持續的資金。僅憑信徒捐資實難獨力完成,背後亦得力於統治者的支持。 漢晉時期,梵僧來華主要以京城皇室與權貴為傳教對象;朝廷對外來僧侶採取優待卻觀望的態度,知識界亦對佛學展開「格義運動」,可見當時佛教尚未在民間廣為流傳。換言之,此階段的梵僧純因路途因素行經河西地帶(西域通往京城的要道),無須久留,亦缺乏廣大本土信徒基礎,因此並未開鑿佛教石窟。直至東晉末年,北方多數地區淪為外族政權統治,進入長達二百七十餘年的「五胡十六國」與「北朝」動亂時代,同時也迎來漢地佛教發展的第一次高峰。 洞窟內高聳的彩塑佛像 「五胡」是古代中原對邊疆遊牧民族政權的貶稱。這些民族長年棲居苦寒之地,生命充滿不確定性,於西域接觸佛教後逐漸心生認同,接受度極高。尤其鮮卑族建立的北魏,多位帝王篤信佛法;因不受儒家禮教束縛,打破過往「漢人不得剃度出家」的禁令,大力扶持佛教發展。北魏文成帝更採納曇曜法師建議,於山西大同武周川藉皇室之力營建石窟,開啟中國皇室開鑿石窟的先河。除彰顯皇室對佛陀的崇敬,亦藉佛像安撫戰亂下的百姓,宣揚因果業報之理,將皇權與佛法結合,達到安民教化之效。 雲岡石窟主佛帶有鮮卑族面貌 曇曜法師主持雲岡石窟第一期工程,開鑿五座大型洞窟,各立一尊高約二十公尺的大佛,氣勢宏偉。佛造像承襲西域中亞風格,面容具歐亞人種高鼻深目的特徵。其後在皇室支持下擴大開鑿規模,隨著北魏推行全面漢化,士族改著漢服,風氣由遊牧民族的粗獷轉為漢族士子的清雅。皇室審美改變,直接反映於佛像造型:身形由雄健渾厚趨向勻稱適中,衣飾由傳統寬袍袈裟改為漢式服裝、腰束帶飾,帶有漢地文人氣息。此風格更直接影響華北地區佛像藝術長達三百年。 雲岡佛像的漢式袍衣和衣帶 北魏孝文帝遷都之後,因失去皇室資助,大型石窟開鑿工程大致停頓。但佛教信仰已於華北廣為傳播,民間信徒開始捐資興建小型洞窟。由於功德主多為平民百姓,為迎合大眾需求,遂發展出千佛壁等形式,可供信徒祈福發願。因此,民間化正是雲岡石窟第三期的核心特色。 圖片及資料提供: 作者:鄧家宙 歷史博士 專研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籍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餘種專著。深信 AI 時代,更需要佛法與文化的滋養。

從母親節談到佛教的孝親觀

從母親節談到佛教的孝親觀

每逢母親節前後,人們藉著節日氛圍的相互感染,思憶母親養育之恩,感念母親的辛勞付出與偉大母愛,並以各種方式表達感恩與報恩之心。然而,孝道並非一時一朝的表現,而應時時刻刻銘記於心。佛教向來極重孝道,遍覽佛經,佛陀以孝道自行化他的事例隨處可見。《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報恩品》云:「上報四重恩,下濟三塗苦。」所謂四重恩,即父母恩、國王恩、眾生恩、三寶恩。世尊亦常嘆父母恩重難報,教誨四眾弟子時時念恩、報恩。 明朝的佛教故事 佛教極重孝道,《佛說父母恩難報經》《地藏菩薩本願經》《佛說盂蘭盆經》等,皆為闡揚孝道的經典。佛教諸多公案故事中,亦處處體現最樸實的孝道精神。明朝年間,安徽太和有位青年名楊黼,幼年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長大後感人生無常,立志學佛。聽聞四川有無際禪師,乃菩薩應化,遂辭母入川求法,終見年逾古稀的無際禪師。 禪師問:「你從何來?來做甚麼?」 楊黼答:「我從安徽來,欲親近活菩薩。」 禪師云:「見菩薩,何如見佛?」 楊黼問:「我亦欲見佛,不知佛在何處?」 禪師示曰:「見佛不難。你歸家去,若遇有人披衾倒屣為你開門,那人即是佛。」 楊黼半信半疑,啟程返鄉。一路風餐露宿,行經月餘,抵家門前,始終未遇此境。 他沮喪敲門,此時已是深夜。母親自兒子離家後,朝夕掛念,寢食難安;聽聞敲門,知是兒子歸來,喜出望外,不及整衣,披衾倒履,連忙出門開門。見母親此模樣,楊黼頓悟禪師所言,當下淚流滿面,跪倒於母親膝下。古語云:「堂上二老便是佛。」原來楊黼千辛萬苦遠求的佛,正是眼前的母親! 「孝」為持戒行善之本 佛教的孝親觀,至宋代逐漸成熟體系化,以宋代契嵩禪師《孝論》為代表,將佛教「五戒」與儒家「五常」相契合,提出「孝為戒先」的重要主張。由此可知,儒家之孝偏重在行,佛教之孝重在理,二者相融不二。契嵩禪師對孝道的闡揚,更奠定孝道於中華文化中的重要地位,亦是佛教融入中國社會的體現。佛教並不將出世修行與世間孝親對立,反以孝道為橋樑,導引孝行指向究竟解脫。 《孝論》云:佛陀制戒,以孝為首。若自稱持戒,卻不孝順父母,非真持戒。孝為大戒之首,持戒方能生善;欲行善而不持戒,善無從起;欲持戒而不行孝,戒無從立。 佛教以「孝」為持戒行善之本。人若不能孝養親長,遑論修行與慈悲?孝敬親長,即是正覺修行。故學佛之道,自孝親始。以孝親為根基,擴而充之,便能孝順一切眾生、禮敬社會大眾。能愛父母,方能進而愛國家、愛眾生。 佛教具有宏大的孝親觀 《孝論》又言:「夫孝,諸教皆尊之,而佛教殊尊也。雖然,其說不甚著明於天下,蓋亦吾徒不能張之。」白話之意:孝道為各家所尊崇,而佛教尤為尊崇;只因佛弟子弘揚不足,致使世人多不瞭解。儒家孝道分三層次:孝養父母之身、孝養父母之心、孝養父母之志。而佛教更有第四層次:孝養父母之智—— 開示父母因果真理,增長慧命,令其覺悟宇宙人生實相,出離生死輪迴,此乃究竟之大孝。正如蓮池大師《七筆勾》云:「親得離塵垢,子道方成就。」因此,佛教的孝親觀更為宏大、完備。孝敬親長,因緣不同,形式各異:或以財物奉養,或以陪伴溫暖,或以實現親恩之志。而我們精進修行、持戒行善、自覺覺他,令父母福慧增長、離苦得樂,便是最究竟之大孝。 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故事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故事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出自《華嚴經・入法界品》,記述善財童子發起菩提心,遍歷參訪善知識,領受教法、歷經艱辛、圓滿修行,終至開悟成佛的歷程。《華嚴經》以約四分之一的篇幅,詳述善財童子從平凡凡夫童子,歷經五十三參的艱難歷練,直至圓成佛果的完整經過。 依佛經記載,善財童子為福城長者之子。其降生瑞相殊勝,處處呈現吉祥徵兆,其中一室內地面忽然湧現無數珍寶,因而得名「善財」。 善財童子稟性超凡,對世間塵俗瑣事毫無執著,一心探求宇宙人生真理,渴望尋覓能令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的修行大道。一日,適逢文殊菩薩蒞臨福城弘揚佛法,善財童子便至心請益,請示如何能快速圓滿成佛之道。文殊菩薩開示成佛關鍵:遍參善知識。自此,善財童子踏上參訪善知識的修行之路。以發菩提心、造福世間、利樂有情為宗旨,不畏千辛萬苦,攀高山、渡滄海、入王宮、趨民舍,歷種種艱難逆境,足跡遍歷一百一十城,虔誠禮拜五十三位善知識。 第五十三位善知識即為普賢菩薩,表達無盡法門之義。善財依普賢菩薩十大願王,導歸極樂淨土;因願力無窮,行門精進不息,善法日日增長,終達福慧圓滿、究竟成佛。善財初參文殊菩薩,蒙文殊指引方向,囑其歷參五十三位善知識,方能悟道證果。 五十三參之中,至彌勒菩薩處,善財圓證聖果。而五十三參中段第二十七參,參訪的正是觀世音菩薩。觀音菩薩為考驗善財心志真誠與堅定,興起大波巨浪,勸其迴轉,善財卻毫不畏懼,以堅定道心與至誠虔敬感得菩薩印可,日後成為觀音菩薩脅侍。 此 五十三位善知識,身分各行各業:有廚師、匠師、教師、航海者、商人、音樂家、醫藥行者、比丘、居士、外道、老者、孩童、男女大德等等,各各傳授獨特修行法門。終於普賢菩薩座下圓滿功行,證得「一切佛剎微塵數三昧」。 若依身分類別劃分,五十三位善知識共歸十六類:菩薩、比丘、童子、童子師、航海師、長者、醫師、婆羅門、外道、國王、道場護地之神、天眾、夜天、仙人、比丘尼、女性行者。涵蓋各年齡層、社會階層、職業領域、宗教門派,不分男女尊卑,皆為善財參學良師。 五十三參的善知識之中,多數示現正面德行,亦有部分示現反面逆境以助修行:如勝熱婆羅門示現愚癡之相;甘露火王示現極重瞋恚;伐蘇蜜多女示現妓女身,代表貪愛煩惱。另有良醫彌伽為印度土著族群、魚族航海師屬當時賤民階層,在傳統印度社會地位卑微,在《華嚴經》中卻皆是大权示現的大菩薩,各有表法深意,皆是善財童子歷練學習的對象。 善財參觀音菩薩,便學習觀音的大悲行願;遇阿羅漢,便學習阿羅漢清淨解脫之行;逢航海師,便學習觀風掌舵、隨緣自在的智慧;見名醫行者,便學習辨識藥性、調理身心、救濟病苦的慈悲願行。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典故啟示我們:世間每一領域、每一種職業、每一位眾生,皆有值得學習借鏡之處;更有無量大菩薩隱於世間各行各業,以種種身分應化度眾。 學佛行者當體察世間萬相,不為外境紛擾,從一切人事物中領悟智慧,方能真正入紅塵、出紅塵,在世不染世。古德有云:「身在紅塵中,心在紅塵外;處世不染塵,方為大自在。」亦如詩云:「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真正懂學佛之人,視一切人皆為善知識、一切眾生皆是佛菩薩示現,順境逆境、善緣惡緣,皆為成就修行、啟發自性智慧的殊勝福緣。修行即是歷事煉心,落實在日常生活當中,待人接物、穿衣吃飯、一言一行,無處不是修行。善人賢士,是修行榜樣、是善知識;惡人劣行,令自己引以為戒,是規戒自省的良師。 學佛之道,在深入經藏、依止善知識;更要看透世間參差不平、善惡交雜的現象,不被外境障礙本心,領悟萬法深義,方能真正入世而不迷、出世而不離世,圓滿自在修行。 圖片及資料來源:上海隆慶寺

佛教的石窟(四)

佛教的石窟(四)

敦煌位於甘肅省西北部,是古代中亞貿易的重要關隘,最遲於漢代已是繁盛的商業城市。及至明代實行閉關鎖國政策,終斷延續千多年的對外貿易往來,敦煌自此淡出大眾視野。直至光緒二十六年(公元 1900 年),莫高窟發現藏經洞,吸引各國探險家接踵而至尋寶,大量珍貴文物外流,震驚中外,敦煌亦再度成為世界焦點。 敦煌藏經洞卷子 「敦」字具多重涵義,一般解作豐厚、廣大、和洽,頗符合當地多元商旅互市的環境;亦有釋作「屯」,意指此地為國家進出門戶,駐有官兵屯戍守護國防,同時亦是對外宣示國力威望的象徵。正因為此獨特背景,市面繁華璀璨、五光十色,令敦煌聲名遠播中外。 商旅由西域諸國抵達敦煌,方正式進入中土疆域;反之,由敦煌離開中土,便踏入荒漠戈壁。路途險阻重重,商旅在離境前或抵步後,為祈願旅途平安、感念菩薩庇佑,皆會廣作佛事。自四世紀起,當地陸續開鑿石窟、塑造佛像、繪製佛經壁畫,亦僱人抄經、誦經、點燈以累積功德。經歷逾千年發展,莫高窟洞窟數量超過七百餘座,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發展時間跨度最長的佛教石窟。窟內蘊藏極為豐富的佛教文化內涵,亦是佛教漢化歷史的完整縮影。 敦煌作為王朝邊疆重鎮,流動人口密集,城市性質、規模與環境,和西域小國有明顯分別。佛教僧侶留駐此地,亦無須隱居山野。因此莫高窟僅有少量僧侶駐守,與其說是修行道場,更多是洞窟管理人員與工程監督。這反映石窟性質已由傳統修行道場,轉變為功德積累與藝術創作為主;此外,除大型佛像依山壁開鑿外,小型洞窟內多以泥質彩塑為主,可見造像技術已全面漢化。 目蓮救母變文 敦煌石窟雖以積功累德為興建初衷,但其壁畫、造像作品與其他地區石窟不同,本身亦具備弘法教化功能。光緒年間,莫高窟發現密封藏經洞,內藏六萬多件古文書,包括各種文字佛典、經卷、詩詞、史書、信札等,亦有鮮為人知的「變文」。 唐宋年間,敦煌僧人將深奧難解的佛經義理,改編為通俗文藝,定期舉辦佛教說唱表演,以散文說白、韻文歌唱結合的方式,向普羅大眾演揚佛法,這類劇本便是「轉變了的經文」,稱為變文。觀眾欣賞表演時,雖有豐富視聽娛樂,卻仍難理解佛經意境。於是僧侶將洞窟內「經變圖」(完整佛經故事畫卷)掛示,甚至繪製於布帛之上;說唱至對應段落時,便由助手展示相關圖畫輔助講解,這類圖像稱為「變相」或「經變」。 及至宋代,變文表演極為盛行,內容逐漸擴展至市井低俗題材,水準參差、良莠不齊。朝廷鑑於變文性質改變、有傷風化,加上現場易於聚眾,憂慮秘密組織借機滋事,遂下令全面取締,變文自此失傳。而藏經洞保存大量失傳變文卷子,是佛教石窟史極為珍貴的遺產,亦讓後人得以重新認識敦煌石窟多元豐富的弘法功能。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籍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餘種專著。深信 AI 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佛教的石窟(三)

佛教的石窟(三)

所謂「西域」,是古代中國對西北以外地區的總稱。從廣義而言,即蔥嶺以西的北印度、中亞,甚至東歐和非洲北部;若從狹義理解,則專指蔥嶺以東,在天山山脈與崑崙山脈之間,向東至甘肅的廣闊地帶,涵蓋現在的整個新疆及甘肅西北部等地。印度佛教文化,正是沿這條西域道路向外傳播。 克孜爾石窟 公元以前,西域地區已有頻繁的經濟活動,沿線有許多民族部落或小國,主要從事遊牧、長途貿易等活動。梵僧們因利乘便,也沿貿易通道來到西域弘法。至東漢永平七年(64 年),明帝派蔡愔等人訪尋佛法,於西域遇到梵僧迦攝摩騰、竺法蘭,禮請至皇宮宣演佛法,是為佛教傳入漢地之始。 既然官方開闢的絲綢之路已通,沿路有軍隊保護,商旅往來相當安全;加上漢朝皇帝已接納佛教,更讓梵僧們安心遠赴漢地弘教。由於西域路途遙遠,加上夏季炎熱少雨,秋冬兩季則極為苦寒,每年適合啟程的日子不多,是以早期多採取「邊行邊停」的方式前進。天氣合適便儘快趕路,遇氣候惡劣或抵達城鎮便停留棲息,可以想見當時行程相當緩慢。往來梵僧為避免在道途風餐露宿,自然會尋找山洞這類天然遮蔽處作為暫歇點;有時為避風雪,停留時間可長達半年。於是西域沿路,也逐漸出現以安僧為目的的石窟。後來梵僧接踵來華,部分留駐當地弘法,多數則前往他處另建道場,原有的石窟便成為信徒供佛祈福的場所。 《賢愚經》的「大施抒海取珠」本生故事 據考古資料所知,西域現存最早的石窟是克孜爾千佛洞。該洞窟位於新疆拜城縣卻勒塔格山,古代屬龜茲國境內,始鑿於公元三世紀。因商旅往來頻繁,帶動造功德之需求,周邊持續開鑿石窟達六百餘年,形成大型石窟群。現已發掘出二六九個洞窟,保存大量佛教壁畫,尤以佛傳、本生故事、譬喻故事居多,這與當時大乘佛教興起的風氣相吻合。洞窟亦出土若干殘破彩塑佛像,僅存一座保存較完整的釋尊彩塑,反映佛像風格已由傳統石刻樣式,逐漸過渡至中式泥塑。由於克孜爾千佛洞是中國最早的佛教石窟,窟內壁畫正反映佛教初傳漢地、中印文化交匯初期至持續漢化的過程,具有相當的代表性。 除克孜爾千佛洞外,龜茲境內尚有五個石窟群。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克孜爾第四七窟,開鑿於公元四世紀,由人工開鑿成寬闊的方形洞窟,窟內高達十六點五米,用以安奉巨型佛像。綜觀各石窟群的空間規模與營造技藝,足以反映當時往來龜茲的商旅密度,以及該國的繁榮程度。 約公元十世紀起,因伊斯蘭教東擴影響,位處西域要道的疏勒國改宗伊斯蘭,並持續進侵西域諸佛教國,沿途石窟開鑿活動因而終止、荒廢,部分更遭破壞,淹沒於風沙之中。直到二十世紀才被重新發現,可惜又遭外國探險隊盜竊毀損,至一九五三年才在政府保護下展開記錄與修復工作。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籍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餘種專著。深信 AI 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百喻聞思 | 無明生邪見

百喻聞思 | 無明生邪見

《百喻經》子死欲停置家中喻。昔有愚人,養育七子。一子先死。時此愚人見子既死,便欲停置於其家中,自欲棄去。旁人見已,而語之言:「生死道異,當速莊嚴,致於遠處,而殯葬之,雲何得留,自欲棄去?」爾時愚人聞此語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當葬者,須更殺一子,停擔兩頭,乃可勝致。」於是便更殺其一子,而擔負之,遠葬林野。時人見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 心的安詳需從「相」中跳脫 譯文: 從前有人養了七個兒子。有一天,一個兒子生病死了。這個父親很悲痛,就想把死去的兒子埋在家裏,自己帶其餘的兒子棄家而去。 一個鄰居知道了,就對他說:「你為甚麼不把死去的兒子抬出去埋掉,卻讓活著的人離開家呢?」這時愚人聽說了這話,心想:「如果死了的不留家中,就應該拿出去埋掉,那只有再殺死一個兒子,放在擔子的兩頭,才可以成擔地挑出去。」結果,他真的又殺死一個兒子,和那個病死的兒子湊成一擔,挑到山上埋葬了。當時的人看到後,都譏笑他,覺得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殘忍、愚蠢的人。 在這一則故事中,父親因對亡子的貪愛執著,對無常的嗔恚抗拒,對生命真相的愚癡無知,如此「貪嗔癡」三毒交織障蔽,導致顛倒行持,引生了錯誤的抉擇和舉措——執意將兒子的屍體留在家中。此時,鄰居的勸諫本是對治這種執著的良藥,但父親卻陷入更深層的無明當中,為了「成擔」而作殺業,為表像「圓滿」而種下苦因,以苦因企圖求樂果。他不知屍體僅是四大假合之相,殺生卻是真實造作的惡業!故事可笑,但轉念一想,我們平日裏,不也是時常陷入這種顛倒當中而不自知嗎? 比如,太多的人貪著外貌的曼妙、衣著的華美,而忽略了身體的健康;為了升職加薪、追逐資財,如鹿渴逐陽焰,忽略了探求生命的本質;更有甚者,於生滅法中汲汲營營,卻任由本自具足的清明覺性為垢塵所掩蓋…… 如同故事中的父親一般,如果我們不能從對「相」的貪愛執著中跳脫,不能如實正觀緣起真相,內心便會永遠沉陷於焦灼憂惱當中,生命就會永遠沉淪於業海翻騰當中,為無明愚癡所障礙,造就諸多惡業,得不到幸福安樂,心無法安然詳寧。 法量大和尚曾開示 大眾云:「『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生命是隨業流轉的現象,每個人都是自己所造業的承擔者和繼承者。而業,是心及心所推動的身語行為的結果,生命的升沉苦樂,人際的親疏愛憎,自身的憂惱祥寧,都由心來造作主導。 當心於無明狀態中沉溺時,會不斷產生種種錯誤的運作,引發許多紛繁複雜的變化,樂境翻成苦海,善緣轉為怨憎。因此,若想改善生命品質,必須學習認識這顆心,須知起心動念處,即是業種萌芽時,唯有以覺性照破無明,方能轉染汙識為清淨智。」 當心靈蒙上無明翳障,便如迷舟入海,唯有時時覺照,念念清明,方能于行止坐臥中,正信正行,如實內觀,如理思維,勤奮安忍,止惡行善,自利利他,如此,必然能夠息滅貪嗔癡念,身心自在清涼,獲得究竟圓滿。 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佛教的石窟(二)

佛教的石窟(二)

公元前三世紀,佛教由印度向週邊地區傳播,因地形俱為山野,僧侶多選在洞窟歇居和修持。約在公元一世紀,僧侶沿商旅貿易路線由北天竺穿越蔥嶺,進入到中亞與東方的交匯要道,西邊往中亞傳播,遠達阿富汗等地;東邊則沿天山進入西域(即現今之新疆一帶)進入中土,由於僧侶魚貫進出,帶動沿路的佛寺形石窟的建設。 洞窟都是沿山壁向內開鑿,部份再於洞口建造中式門面樓閣,驟眼如同樓房建築。 此外,中亞至絲路一帶均為商貿通道,但沿途受風沙、盜賊、戰火等威脅,生命朝不保夕,是以佛教思想傳到這裡很快就得到當地人及往來商旅的信仰,希冀佛菩薩能給予庇佑,而當時正值大乘佛教興起,憶念佛陀和菩薩本生事業蔚成風氣,信徒流行建造佛像以積功德,或雕刻蓮花、佛足等象徵性圖案以為守護,甚至開鑿石窟安奉佛像作長久供養,於是石窟形式就從原先僅為禮佛安僧的用途,擴展到純粹為造像積功德的性質。 莫高窟內帶有印度風格的觀音說法圖。 由於佛教傳播是沿貿易通道擴展,是以在中亞的阿富汗、塔吉克、烏茲別克等地區亦有廣泛和珍貴的佛像石窟群。這地區的佛像風格無論是面容、髮型、體姿和衣著等均糅合了古印度貴霜王朝、犍陀羅、希臘和波斯的風格,反映了石窟所在地的多元人口聚集的特質;佛教東傳,因傳播路線關係,佛教活動和大型石窟建設均聚集於絲路沿線,單是石窟就有十餘處,以古龜茲石窟、敦煌莫高窟、天水麥積山石窟等最為著名。 榆林窟內的卧佛造像。 與中亞地區的佛教石窟比對,絲綢之路沿線的石窟的特質正是「佛教漢化」的歷程,而敦煌莫高窟正是最佳寫照,因該處是西域進入漢地的唯一關口,無論商旅是入境或離境都會到佛寺祈願、酬謝、做功德,長期以來帶動石窟的開鑿和造像、壁畫、抄經等信俗活動。於是觀看敦煌不同時期的石窟壁畫、造像,留意當中的形態、衣著、布局等等,便能看出由印度風格漸漸轉向本土化的過程。 再者,佛教傳到漢地洛陽,獲皇家准予譯經弘教,早期的策略仍是以皇室和高官為對象,尚未能在民間普及。可以說,佛教在歷朝得到皇室的支持,不少皇帝為積累功德,或作安民的宣傳,也樂於全資開鑿石窟,而山西雲岡石窟和洛陽龍門石窟正是中原地區皇室石窟的代表作。由於漢地另以寺院安置僧尼,因此漢地石窟只用於造像供奉,而造形、衣著亦較貼近本土生活。內容方面,除了佛經故事,亦有不少融和釋道思想的題材,如:孝道、因果、地獄受苦等,勸善味道濃厚。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藉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項專著。深信AI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臘八節佛陀成道故事

臘八節佛陀成道故事

今天是人們熟悉的臘八節,很多人在這一天。有吃臘八粥的習慣,但大家未必知道這碗粥其實是為了紀念。釋迦牟尼佛的成道。 2500多人前,在古印度。迦毗羅衛惠國誕生了一位小王子名叫悉達多,他心地善良、聰慧過人,受到父母和臣民的愛敬。可見似無憂無慮的太子在見到老、病、死的痛苦後,對生命發生了終極叩文。如何才能解除老、病、死之苦。 人生即使擁有青春健康榮華富貴、家庭和樂等,一切世間圓滿在老、病、死年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這個困惑久久繁繞在他心頭,即使學遍世間知識,也未能找到答案。 當時印度有很多人為解脫輪迴成為棄絕者。 於是悉達多決定出家找尋超越生死的大道。他先後跟隨當時禪定工夫最了不得的兩位老師學習,可見他證得與老師同等的境界後,發現禪定不能解除,生命內在的迷惑和煩惱,輪迴並未就此息。 於是他前往雪山獨自苦行,求證當慾望被極度抑制,就可找到解脫之法,這苦恨延續了六年之久,到最後悉達多每天僅食一麻一麥,餓得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然而,輪迴依歸沒有解決。悉達多並未沮喪、絕望而是領悟到苦行非道追逐物慾固然無法解決,但一味苦行,也只是徒增對身體的折磨。唯有捨棄苦樂兩邊,才能趨近解脫大道。 但彼此,悉達多已到瀕死極限,幸好牧女善身及時施救,供養了一碗乳糜令他恢服。 恢服體力後。 悉達多來到華鉢羅樹下以枯草鋪就坐墊,決心克期取證。 不證菩提,不起此座。49天深禪定中,悉達多降服內外魔軍障難,並以緣起智慧觀察生命之流,次第證得宿命智、有情死生智。 最終通達漏盡智,了知生命流轉及還滅的真相。 他在菩提樹下金剛座上,端坐思惟,終於在十二月初八日夜睹明星而開悟證道,成就正等正覺。 由於牧羊女供養乳糜的典故,後來中國的佛教徒乃起而效之,於每年農曆十二月八日當天,以五穀及諸果物煮粥供佛,稱為「臘八粥」,以此紀念佛陀成道。 資料及圖片: 上海玉佛禪寺

木人

木人

從前有一人技藝精巧,善於製作種種工巧之物。他輾轉來到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國王喜愛各類技藝,他於是就用木頭做了一個機關木人。 木人形貌端正,做得和真人毫無差別,穿上華美的衣裳,顯得靈動慧黠,還能歌善舞,舉止動作與真人一般無二。他對旁人說:「這是我的兒子,如今已有好些歲數了。」人們聽聞此言,於是對他十分敬重,紛紛贈送他許多禮物。 國王聽說這件事,便傳旨叫他帶木人到宮中獻藝。國王與王后一同坐在閣樓上觀看。木人表演了各式歌舞,種種動作、進退跪拜的儀態,竟比真人還要精妙。國王與王后看得十分歡喜。豈料這木人竟眨動雙眼,凝視王后。國王從遠處望見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手下將木人的頭砍下來,憤怒地說道:「這小子為何敢對我的王后眨眼睛?」國王認定這木人必定心懷不軌,才敢窺視他的王后。 這位工匠見狀,當場放聲大哭,眼淚一行行往下淌,隨即跪倒在地,哀求國王道:「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平日裡對他疼愛備至。他日常進退坐臥的模樣,總能為我排解憂悶。今日他犯下如此過失,皆是我的教導無方,一切罪過都在我身上。大王若是一定要殺他,我定然也捨不得獨活,只能隨他一同赴死。只求大王憐憫我們父子二人,饒恕他這一回吧!」 此時國王怒氣正盛,根本不聽他的哀求。工匠又對國王說:「若是大王執意要他死,懇請大王允許我親手殺他,不必勞煩別人動手。」國王點頭同意了。工匠於是走上前去,拔掉木人肩上的一根木樞,解開內部的機關,那木人便當場碎裂散落在地。國王見此情景,不由得大為驚愕,自忖道:「我這是怎麼了?竟然會為這一堆木塊動怒?」 這位工匠的技藝,可謂精妙絕倫、天下無雙。他製作的這個木人,內部有三百六十個關節,靈巧之處簡直勝過活人。國王又驚又歎,當即賞賜他億萬兩黃金。回頭想想,我們這具軀體,不也是如此嗎?由種種筋骨關節、血肉軀殼組合而成,如同精巧的機器一般。有朝一日,死亡降臨,地水火風四大分離,最終塵歸塵、土歸土,又有什麼值得執著貪戀、捨不得放下的呢?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故事來源:佛經《生經》或《大般涅槃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