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佛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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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的石窟(四)

佛教的石窟(四)

敦煌位於甘肅省西北部,是古代中亞貿易的重要關隘,最遲於漢代已是繁盛的商業城市。及至明代實行閉關鎖國政策,終斷延續千多年的對外貿易往來,敦煌自此淡出大眾視野。直至光緒二十六年(公元 1900 年),莫高窟發現藏經洞,吸引各國探險家接踵而至尋寶,大量珍貴文物外流,震驚中外,敦煌亦再度成為世界焦點。 敦煌藏經洞卷子 「敦」字具多重涵義,一般解作豐厚、廣大、和洽,頗符合當地多元商旅互市的環境;亦有釋作「屯」,意指此地為國家進出門戶,駐有官兵屯戍守護國防,同時亦是對外宣示國力威望的象徵。正因為此獨特背景,市面繁華璀璨、五光十色,令敦煌聲名遠播中外。 商旅由西域諸國抵達敦煌,方正式進入中土疆域;反之,由敦煌離開中土,便踏入荒漠戈壁。路途險阻重重,商旅在離境前或抵步後,為祈願旅途平安、感念菩薩庇佑,皆會廣作佛事。自四世紀起,當地陸續開鑿石窟、塑造佛像、繪製佛經壁畫,亦僱人抄經、誦經、點燈以累積功德。經歷逾千年發展,莫高窟洞窟數量超過七百餘座,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發展時間跨度最長的佛教石窟。窟內蘊藏極為豐富的佛教文化內涵,亦是佛教漢化歷史的完整縮影。 敦煌作為王朝邊疆重鎮,流動人口密集,城市性質、規模與環境,和西域小國有明顯分別。佛教僧侶留駐此地,亦無須隱居山野。因此莫高窟僅有少量僧侶駐守,與其說是修行道場,更多是洞窟管理人員與工程監督。這反映石窟性質已由傳統修行道場,轉變為功德積累與藝術創作為主;此外,除大型佛像依山壁開鑿外,小型洞窟內多以泥質彩塑為主,可見造像技術已全面漢化。 目蓮救母變文 敦煌石窟雖以積功累德為興建初衷,但其壁畫、造像作品與其他地區石窟不同,本身亦具備弘法教化功能。光緒年間,莫高窟發現密封藏經洞,內藏六萬多件古文書,包括各種文字佛典、經卷、詩詞、史書、信札等,亦有鮮為人知的「變文」。 唐宋年間,敦煌僧人將深奧難解的佛經義理,改編為通俗文藝,定期舉辦佛教說唱表演,以散文說白、韻文歌唱結合的方式,向普羅大眾演揚佛法,這類劇本便是「轉變了的經文」,稱為變文。觀眾欣賞表演時,雖有豐富視聽娛樂,卻仍難理解佛經意境。於是僧侶將洞窟內「經變圖」(完整佛經故事畫卷)掛示,甚至繪製於布帛之上;說唱至對應段落時,便由助手展示相關圖畫輔助講解,這類圖像稱為「變相」或「經變」。 及至宋代,變文表演極為盛行,內容逐漸擴展至市井低俗題材,水準參差、良莠不齊。朝廷鑑於變文性質改變、有傷風化,加上現場易於聚眾,憂慮秘密組織借機滋事,遂下令全面取締,變文自此失傳。而藏經洞保存大量失傳變文卷子,是佛教石窟史極為珍貴的遺產,亦讓後人得以重新認識敦煌石窟多元豐富的弘法功能。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籍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餘種專著。深信 AI 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佛教的石窟(三)

佛教的石窟(三)

所謂「西域」,是古代中國對西北以外地區的總稱。從廣義而言,即蔥嶺以西的北印度、中亞,甚至東歐和非洲北部;若從狹義理解,則專指蔥嶺以東,在天山山脈與崑崙山脈之間,向東至甘肅的廣闊地帶,涵蓋現在的整個新疆及甘肅西北部等地。印度佛教文化,正是沿這條西域道路向外傳播。 克孜爾石窟 公元以前,西域地區已有頻繁的經濟活動,沿線有許多民族部落或小國,主要從事遊牧、長途貿易等活動。梵僧們因利乘便,也沿貿易通道來到西域弘法。至東漢永平七年(64 年),明帝派蔡愔等人訪尋佛法,於西域遇到梵僧迦攝摩騰、竺法蘭,禮請至皇宮宣演佛法,是為佛教傳入漢地之始。 既然官方開闢的絲綢之路已通,沿路有軍隊保護,商旅往來相當安全;加上漢朝皇帝已接納佛教,更讓梵僧們安心遠赴漢地弘教。由於西域路途遙遠,加上夏季炎熱少雨,秋冬兩季則極為苦寒,每年適合啟程的日子不多,是以早期多採取「邊行邊停」的方式前進。天氣合適便儘快趕路,遇氣候惡劣或抵達城鎮便停留棲息,可以想見當時行程相當緩慢。往來梵僧為避免在道途風餐露宿,自然會尋找山洞這類天然遮蔽處作為暫歇點;有時為避風雪,停留時間可長達半年。於是西域沿路,也逐漸出現以安僧為目的的石窟。後來梵僧接踵來華,部分留駐當地弘法,多數則前往他處另建道場,原有的石窟便成為信徒供佛祈福的場所。 《賢愚經》的「大施抒海取珠」本生故事 據考古資料所知,西域現存最早的石窟是克孜爾千佛洞。該洞窟位於新疆拜城縣卻勒塔格山,古代屬龜茲國境內,始鑿於公元三世紀。因商旅往來頻繁,帶動造功德之需求,周邊持續開鑿石窟達六百餘年,形成大型石窟群。現已發掘出二六九個洞窟,保存大量佛教壁畫,尤以佛傳、本生故事、譬喻故事居多,這與當時大乘佛教興起的風氣相吻合。洞窟亦出土若干殘破彩塑佛像,僅存一座保存較完整的釋尊彩塑,反映佛像風格已由傳統石刻樣式,逐漸過渡至中式泥塑。由於克孜爾千佛洞是中國最早的佛教石窟,窟內壁畫正反映佛教初傳漢地、中印文化交匯初期至持續漢化的過程,具有相當的代表性。 除克孜爾千佛洞外,龜茲境內尚有五個石窟群。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克孜爾第四七窟,開鑿於公元四世紀,由人工開鑿成寬闊的方形洞窟,窟內高達十六點五米,用以安奉巨型佛像。綜觀各石窟群的空間規模與營造技藝,足以反映當時往來龜茲的商旅密度,以及該國的繁榮程度。 約公元十世紀起,因伊斯蘭教東擴影響,位處西域要道的疏勒國改宗伊斯蘭,並持續進侵西域諸佛教國,沿途石窟開鑿活動因而終止、荒廢,部分更遭破壞,淹沒於風沙之中。直到二十世紀才被重新發現,可惜又遭外國探險隊盜竊毀損,至一九五三年才在政府保護下展開記錄與修復工作。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籍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餘種專著。深信 AI 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百喻聞思 | 無明生邪見

百喻聞思 | 無明生邪見

《百喻經》子死欲停置家中喻。昔有愚人,養育七子。一子先死。時此愚人見子既死,便欲停置於其家中,自欲棄去。旁人見已,而語之言:「生死道異,當速莊嚴,致於遠處,而殯葬之,雲何得留,自欲棄去?」爾時愚人聞此語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當葬者,須更殺一子,停擔兩頭,乃可勝致。」於是便更殺其一子,而擔負之,遠葬林野。時人見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 心的安詳需從「相」中跳脫 譯文: 從前有人養了七個兒子。有一天,一個兒子生病死了。這個父親很悲痛,就想把死去的兒子埋在家裏,自己帶其餘的兒子棄家而去。 一個鄰居知道了,就對他說:「你為甚麼不把死去的兒子抬出去埋掉,卻讓活著的人離開家呢?」這時愚人聽說了這話,心想:「如果死了的不留家中,就應該拿出去埋掉,那只有再殺死一個兒子,放在擔子的兩頭,才可以成擔地挑出去。」結果,他真的又殺死一個兒子,和那個病死的兒子湊成一擔,挑到山上埋葬了。當時的人看到後,都譏笑他,覺得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殘忍、愚蠢的人。 在這一則故事中,父親因對亡子的貪愛執著,對無常的嗔恚抗拒,對生命真相的愚癡無知,如此「貪嗔癡」三毒交織障蔽,導致顛倒行持,引生了錯誤的抉擇和舉措——執意將兒子的屍體留在家中。此時,鄰居的勸諫本是對治這種執著的良藥,但父親卻陷入更深層的無明當中,為了「成擔」而作殺業,為表像「圓滿」而種下苦因,以苦因企圖求樂果。他不知屍體僅是四大假合之相,殺生卻是真實造作的惡業!故事可笑,但轉念一想,我們平日裏,不也是時常陷入這種顛倒當中而不自知嗎? 比如,太多的人貪著外貌的曼妙、衣著的華美,而忽略了身體的健康;為了升職加薪、追逐資財,如鹿渴逐陽焰,忽略了探求生命的本質;更有甚者,於生滅法中汲汲營營,卻任由本自具足的清明覺性為垢塵所掩蓋…… 如同故事中的父親一般,如果我們不能從對「相」的貪愛執著中跳脫,不能如實正觀緣起真相,內心便會永遠沉陷於焦灼憂惱當中,生命就會永遠沉淪於業海翻騰當中,為無明愚癡所障礙,造就諸多惡業,得不到幸福安樂,心無法安然詳寧。 法量大和尚曾開示 大眾云:「『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生命是隨業流轉的現象,每個人都是自己所造業的承擔者和繼承者。而業,是心及心所推動的身語行為的結果,生命的升沉苦樂,人際的親疏愛憎,自身的憂惱祥寧,都由心來造作主導。 當心於無明狀態中沉溺時,會不斷產生種種錯誤的運作,引發許多紛繁複雜的變化,樂境翻成苦海,善緣轉為怨憎。因此,若想改善生命品質,必須學習認識這顆心,須知起心動念處,即是業種萌芽時,唯有以覺性照破無明,方能轉染汙識為清淨智。」 當心靈蒙上無明翳障,便如迷舟入海,唯有時時覺照,念念清明,方能于行止坐臥中,正信正行,如實內觀,如理思維,勤奮安忍,止惡行善,自利利他,如此,必然能夠息滅貪嗔癡念,身心自在清涼,獲得究竟圓滿。 資料來源:廣州六榕寺

佛教的石窟(二)

佛教的石窟(二)

公元前三世紀,佛教由印度向週邊地區傳播,因地形俱為山野,僧侶多選在洞窟歇居和修持。約在公元一世紀,僧侶沿商旅貿易路線由北天竺穿越蔥嶺,進入到中亞與東方的交匯要道,西邊往中亞傳播,遠達阿富汗等地;東邊則沿天山進入西域(即現今之新疆一帶)進入中土,由於僧侶魚貫進出,帶動沿路的佛寺形石窟的建設。 洞窟都是沿山壁向內開鑿,部份再於洞口建造中式門面樓閣,驟眼如同樓房建築。 此外,中亞至絲路一帶均為商貿通道,但沿途受風沙、盜賊、戰火等威脅,生命朝不保夕,是以佛教思想傳到這裡很快就得到當地人及往來商旅的信仰,希冀佛菩薩能給予庇佑,而當時正值大乘佛教興起,憶念佛陀和菩薩本生事業蔚成風氣,信徒流行建造佛像以積功德,或雕刻蓮花、佛足等象徵性圖案以為守護,甚至開鑿石窟安奉佛像作長久供養,於是石窟形式就從原先僅為禮佛安僧的用途,擴展到純粹為造像積功德的性質。 莫高窟內帶有印度風格的觀音說法圖。 由於佛教傳播是沿貿易通道擴展,是以在中亞的阿富汗、塔吉克、烏茲別克等地區亦有廣泛和珍貴的佛像石窟群。這地區的佛像風格無論是面容、髮型、體姿和衣著等均糅合了古印度貴霜王朝、犍陀羅、希臘和波斯的風格,反映了石窟所在地的多元人口聚集的特質;佛教東傳,因傳播路線關係,佛教活動和大型石窟建設均聚集於絲路沿線,單是石窟就有十餘處,以古龜茲石窟、敦煌莫高窟、天水麥積山石窟等最為著名。 榆林窟內的卧佛造像。 與中亞地區的佛教石窟比對,絲綢之路沿線的石窟的特質正是「佛教漢化」的歷程,而敦煌莫高窟正是最佳寫照,因該處是西域進入漢地的唯一關口,無論商旅是入境或離境都會到佛寺祈願、酬謝、做功德,長期以來帶動石窟的開鑿和造像、壁畫、抄經等信俗活動。於是觀看敦煌不同時期的石窟壁畫、造像,留意當中的形態、衣著、布局等等,便能看出由印度風格漸漸轉向本土化的過程。 再者,佛教傳到漢地洛陽,獲皇家准予譯經弘教,早期的策略仍是以皇室和高官為對象,尚未能在民間普及。可以說,佛教在歷朝得到皇室的支持,不少皇帝為積累功德,或作安民的宣傳,也樂於全資開鑿石窟,而山西雲岡石窟和洛陽龍門石窟正是中原地區皇室石窟的代表作。由於漢地另以寺院安置僧尼,因此漢地石窟只用於造像供奉,而造形、衣著亦較貼近本土生活。內容方面,除了佛經故事,亦有不少融和釋道思想的題材,如:孝道、因果、地獄受苦等,勸善味道濃厚。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藉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項專著。深信AI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臘八節佛陀成道故事

臘八節佛陀成道故事

今天是人們熟悉的臘八節,很多人在這一天。有吃臘八粥的習慣,但大家未必知道這碗粥其實是為了紀念。釋迦牟尼佛的成道。 2500多人前,在古印度。迦毗羅衛惠國誕生了一位小王子名叫悉達多,他心地善良、聰慧過人,受到父母和臣民的愛敬。可見似無憂無慮的太子在見到老、病、死的痛苦後,對生命發生了終極叩文。如何才能解除老、病、死之苦。 人生即使擁有青春健康榮華富貴、家庭和樂等,一切世間圓滿在老、病、死年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這個困惑久久繁繞在他心頭,即使學遍世間知識,也未能找到答案。 當時印度有很多人為解脫輪迴成為棄絕者。 於是悉達多決定出家找尋超越生死的大道。他先後跟隨當時禪定工夫最了不得的兩位老師學習,可見他證得與老師同等的境界後,發現禪定不能解除,生命內在的迷惑和煩惱,輪迴並未就此息。 於是他前往雪山獨自苦行,求證當慾望被極度抑制,就可找到解脫之法,這苦恨延續了六年之久,到最後悉達多每天僅食一麻一麥,餓得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然而,輪迴依歸沒有解決。悉達多並未沮喪、絕望而是領悟到苦行非道追逐物慾固然無法解決,但一味苦行,也只是徒增對身體的折磨。唯有捨棄苦樂兩邊,才能趨近解脫大道。 但彼此,悉達多已到瀕死極限,幸好牧女善身及時施救,供養了一碗乳糜令他恢服。 恢服體力後。 悉達多來到華鉢羅樹下以枯草鋪就坐墊,決心克期取證。 不證菩提,不起此座。49天深禪定中,悉達多降服內外魔軍障難,並以緣起智慧觀察生命之流,次第證得宿命智、有情死生智。 最終通達漏盡智,了知生命流轉及還滅的真相。 他在菩提樹下金剛座上,端坐思惟,終於在十二月初八日夜睹明星而開悟證道,成就正等正覺。 由於牧羊女供養乳糜的典故,後來中國的佛教徒乃起而效之,於每年農曆十二月八日當天,以五穀及諸果物煮粥供佛,稱為「臘八粥」,以此紀念佛陀成道。 資料及圖片: 上海玉佛禪寺

木人

木人

從前有一人技藝精巧,善於製作種種工巧之物。他輾轉來到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國王喜愛各類技藝,他於是就用木頭做了一個機關木人。 木人形貌端正,做得和真人毫無差別,穿上華美的衣裳,顯得靈動慧黠,還能歌善舞,舉止動作與真人一般無二。他對旁人說:「這是我的兒子,如今已有好些歲數了。」人們聽聞此言,於是對他十分敬重,紛紛贈送他許多禮物。 國王聽說這件事,便傳旨叫他帶木人到宮中獻藝。國王與王后一同坐在閣樓上觀看。木人表演了各式歌舞,種種動作、進退跪拜的儀態,竟比真人還要精妙。國王與王后看得十分歡喜。豈料這木人竟眨動雙眼,凝視王后。國王從遠處望見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手下將木人的頭砍下來,憤怒地說道:「這小子為何敢對我的王后眨眼睛?」國王認定這木人必定心懷不軌,才敢窺視他的王后。 這位工匠見狀,當場放聲大哭,眼淚一行行往下淌,隨即跪倒在地,哀求國王道:「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平日裡對他疼愛備至。他日常進退坐臥的模樣,總能為我排解憂悶。今日他犯下如此過失,皆是我的教導無方,一切罪過都在我身上。大王若是一定要殺他,我定然也捨不得獨活,只能隨他一同赴死。只求大王憐憫我們父子二人,饒恕他這一回吧!」 此時國王怒氣正盛,根本不聽他的哀求。工匠又對國王說:「若是大王執意要他死,懇請大王允許我親手殺他,不必勞煩別人動手。」國王點頭同意了。工匠於是走上前去,拔掉木人肩上的一根木樞,解開內部的機關,那木人便當場碎裂散落在地。國王見此情景,不由得大為驚愕,自忖道:「我這是怎麼了?竟然會為這一堆木塊動怒?」 這位工匠的技藝,可謂精妙絕倫、天下無雙。他製作的這個木人,內部有三百六十個關節,靈巧之處簡直勝過活人。國王又驚又歎,當即賞賜他億萬兩黃金。回頭想想,我們這具軀體,不也是如此嗎?由種種筋骨關節、血肉軀殼組合而成,如同精巧的機器一般。有朝一日,死亡降臨,地水火風四大分離,最終塵歸塵、土歸土,又有什麼值得執著貪戀、捨不得放下的呢?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故事來源:佛經《生經》或《大般涅槃經》

琉璃王滅釋迦族的因緣

琉璃王滅釋迦族的因緣

自古以來,聖賢對人的教育都是談一念心,「人心」如果充盈了愛,及時化解怨與恨,世間就充滿祥和幸福。 有一則關於佛陀在世時的公案──佛陀成道後,回到迦毘羅衛國向人民說法。當時的釋迦族人自認至高無上,智慧也最高,他們的太子修行成佛,受到普天下人的尊重和敬仰,所以每個族人的心性都很驕傲。 「業」從「一念心」起 當時舍衛國的新王剛登基,名叫波斯匿王,這位新王很仰慕釋迦牟尼佛,所以起了想與釋迦族聯姻的心願,但釋迦族知道消息後,有人很排斥,他們認為自己的種族很優秀,舍衛國憑什麼來娶他們的人。一天,波斯匿王遊獵到迦毘羅衛國的茉莉園時,感到有點疲倦,因此下了馬車進園休息。這個花園種滿了茉莉花,由一位長得很美麗又溫柔的明月姑娘負責照顧,她時常把花穿成花鬘獻給國王,所以又名勝鬘夫人。 波斯匿王看到這位姑娘如此的溫柔、善解人意,滿心歡喜,就問她是誰家的女兒,明月回答:「我是摩訶南王的婢女」。這時,剛好波斯匿王的侍衛跑來請他離開,波斯匿王一時沒聽清楚,以為女孩是摩訶南王的女兒,就趕緊叫人去提親。摩訶南王想到舍衛國的兵力強盛,得罪不起,因此收明月做乾女兒嫁了過去。明月嫁到舍衛國後,夫妻極為和好,國王把明月的名字改為末利,因為他們是在茉莉花園認識的,佛教中有很多經典都有末利夫人的事蹟。他們生了一個兒子名琉璃太子,琉璃太子長到八、九歲時,波斯匿王為了讓他學習詩書六藝,便送他到迦毘羅衛國留學,還派幾位大臣和童子同去。 到了迦毘羅衛國,當地有很多人知道琉璃太子是摩訶南王的婢女所生的,所以都瞧不起他,但也不敢得罪他。有一天,琉璃太子由一群童子陪伴到外面練習射箭時,看到了一座建築中的大講堂蓋得很漂亮壯觀。原來迦毘羅衛國的百姓希望佛陀能常回來說法、教化人民,所以花了很多錢蓋講堂。講堂的中央放了一張椅子,是預備給佛陀坐的,不准任何人碰它。這群童子看到講堂很漂亮,就走進去,琉璃太子很大方的坐上了椅子,一旁監工的大臣看了,很兇悍地把他拉下來,邊推邊罵他是婢女之子,還把他趕了出去。 琉璃太子當時才九歲,受此侮辱心中又怨又恨,因此向身邊一位同齡的童子說:你一定要幫我記住今天的侮辱,甚至每天要提醒我三次,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從此之後,這個童子每天三次向太子提到此事。 琉璃王的復仇 經過了十幾年,太子長大成人了,他每天都聽到報仇、報仇的聲音,每次想到這件事就恨得咬牙切齒,也因為心中有怨、有恨,所以看每個人都不可愛,包括他的父母在內。他一心想著能早日執政,因為唯有執政才有機會報仇;他發願登基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報仇。有一天波斯匿王和末利夫人一起去看佛陀,琉璃太子知道父王是輕車簡從出門,沒有任何武裝,因此利用父王尚未進城時,發兵篡位。波斯匿王從此失去江山,流離失所餓死在他國。 琉璃太子登基後,身邊的人向他進言:「王啊!你現在已經執政了,身為一國之王,兵權在握,你要記得九歲時的侮辱啊!」於是他發兵攻打迦毘羅衛國,想把釋迦族滅掉。佛陀知道這個消息,就去坐在半路上。琉璃王率兵一路前來,看到佛陀坐在烈日下,他很尊敬佛陀,趕快下馬向佛問訊,並問佛說:「佛啊!那邊有樹蔭你為什麼不坐,卻要坐在烈日下呢?」佛陀答道:「我的親族之根即將敗壞,哪有樹蔭可以遮蔽我呢?」琉璃王聽了此話,知道佛是為了釋迦族而在半路上阻擋他,因此收兵折回去。 第二、三天,身邊的臣子又向他提到此仇此恨千萬不能不報,於是琉璃王再度發兵前去,佛陀同樣坐在半路上,他只好又折回去。第三次又一樣。如此經過一星期,他內心的怨恨依然沒消失,因此又再度發兵,很順利的把大部分的釋迦族人都消滅掉了。 佛陀的開示 佛陀曾以這個故事教育弟子,人生一切都是因緣果報而相生相滅。由於過去的因緣,現在果報現前,所以釋迦族在琉璃王的手中被毀滅掉,而琉璃王也造了極重的惡業。這個業是從一念心起,而釋迦族的驕傲我慢也是一念心,因為一念的驕傲我慢、輕視別人,怨和恨就種植在受輕視者的心中,使他產生了報復的心理,以致引發了禍端,因而有了佛教中這段慘烈的故事。 圖片及資料來源:慈濟 證嚴法師

佛教的石窟(一)

佛教的石窟(一)

在中國提及「石窟」一詞,自然聯想到敦煌或華北山區裡專門刻鑿佛教經像故事的山洞。當然,人工開鑿「石窟」在人類歷史是相當普遍,並非佛教獨有,但可以說中國境內建造的石窟很大程度是印度佛教東傳下的產物,且從不同時代的石窟形制和風格,又反映着佛教傳播及漢化的歷程。 印度王舍城七葉窟聖蹟 從地圖觀寫印度國土甚為遼闊,但現實卻是一半面積處在山岩多的高原地帶,尤其中印以西及南印地區,除沿海小量城市和農業用地,郊外已無多餘平原,許多修行者選擇在天然洞窟居住,相傳到了公元前三世紀阿育王開鑿石窟以供養修行人居住處和集會的空間,因此可將石窟理解為宗教建築物的一種形態。據現代考古所知,西印度的石窟遺蹟數量最多(顯見是與地型有關),當中又以孟買的婆訶亞窟和貝得薩窟是現存最早的石窟遺蹟,普遍斷定建於公元前兩世紀。 西域沿途開鑿的小石窟 到部派佛教時期,開鑿石窟的技術日趨成熟,並就用途發展出禮佛修行專用的支提窟,及供僧侶居住的毗訶羅窟(精舍)兩類,皆以實用為主,型制簡樸。大乘佛教興起帶動信徒對佛陀的懷念與崇拜,連帶石窟也遍設佛像雕刻和珣麗的壁飾和壁畫,且不乏阿彌陀佛、觀音像等,反其映信仰已相當普及。於是,石窟也由簡樸的靜修場所,漸漸轉向以禮佛做功德的宗教建築。 早在遠古時期,中國西北民族已經與中亞地區已有民間的商業貿易活動,當時沿着河西走廊,經西域(即現今的新疆)穿過蔥嶺進入中亞,開通絲綢之路的雛型。到了漢代,基於國防考量始由張騫出使聯繫沿路各國,以設立由官方保護的往來通道。既然通道有官軍守護,商旅自然安心使用,因此加速各地商民往來,包括印度的僧侶也開始沿蔥嶺轉向東方弘法,最遲在秦漢之間已來到西域一帶,並成功引導沿途各國的王族和民眾皈信佛法。 七葉窟內的簡樸佛像雕刻 另一方面,蔥嶺東面正是遼闊的沙漠地帶,商旅需沿沙漠的南北邊沿繞行至焉耆國或樓蘭國始可轉入河西走廊。沿途亦是山嶺連貫的苦寒之地,加上商貿過程也充滿種種險阻,於是絲路沿途的佛教國家也承襲開鑿石窟的風俗,除了少量作為供僧安居的道場,更多是供信徒和商旅禮敬菩薩,累積功德,祈求庇護的神聖空間。而商人也多在旅程起動或到步之時捐建功德,僱請工匠刻造佛像或繪畫佛經壁畫等等,加速了西域一帶的佛教石窟建築。 作者:鄧家宙歷史博士 專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銘研究。編著《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系列:涼茶》、《百善義為先:東華義莊一百二十週年紀念簡史》、《長洲朱建順祖族譜》、《觀音山凌雲寺志》、《香港華藉名人墓銘集:港島篇》等三十項專著。深信AI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養。

《醜公主的因緣》

《醜公主的因緣》

證嚴法師說故事:佛陀在世時,有一位聖君之女,這位公主有十二種醜陋之相,因此年齡很大了還嫁不出去,國王為此感到很沒面子,也非常煩惱。但當時門當戶對的人家都不願娶她,國王只好宣佈:只要不是奴隸身分且家世清白,即使家境貧窮,也願意將公主嫁給他。 這時有一位外地來的年輕人,他雖落魄流浪到此地,不過他出身望族也願意娶醜陋的公主。成婚後,夫婦倆相處得很好。有一天,駙馬帶著公主風光地回到故鄉,許多親朋好友都來慶賀,覺得這是樁光耀門楣的姻緣,因此想要看看公主的風采。但是,駙馬總是推三阻四,不讓公主出來見人,親友們都覺得奇怪,因而議論紛紛。駙馬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心事告訴公主,要求公主不要出去,並且把門鎖起來,以免被人闖進去。 公主在房裡每天都很傷心,攬鏡自照更是煩惱,一時想不開竟上吊自殺,沒想到繩子突然斷了,連尋死都不成。當時她百感交集,不禁悲從心生,哭得很淒切......。此時,公主突然想到佛陀,便雙手合掌,至誠懇切向佛陀居處的方向祈求。 相由心生 也許是太專注了,她彷佛聽到佛陀告訴她:「因果不爽,過去生妳造福人群,歡喜佈施,所以今世生於王家,享受豐富的物質。但是,也因為妳脾氣暴躁,動不動就鞭打奴婢或怒目以對,因此招來醜陋之報,大家見了妳就會害怕。 總之,福與禍都是自己造的,現在要趕快從心懺悔,好好觀想佛的相好莊嚴,觀想眾生的苦,並培養慈心,發揮愛的功能,這樣自然能解決妳的難題。」 公主聽了佛陀的話之後,即用心觀想佛陀慈祥的面容,以及用慈心對待眾生的言行。那時,駙馬被人灌醉了,大家就從駙馬的口袋中找出鑰匙,進入他家想看看新娘的廬山真面目。門一開,大家從側面看到公主非常端正莊嚴,個個心服口服,也滿足了好奇心。他們回去叫醒駙馬,並祝賀說:「恭喜你呀!你不只當上了國王的女婿,連夫人也如此美貌!」 駙馬聽了一頭霧水,心想:明明公主那麼醜,怎麼他們都說很美呢?他趕快回去看個究竟。其實公主的容貌沒變,但是氣質高雅,態度謙和,給人一種很親切、很投緣的感覺,簡直判若兩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吧! 圖片及資料來源:慈濟 證嚴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