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蕴:云何行蕴?谓除受、想之外,诸余心法及心不相应行。云何余心法?谓与心相应诸行:触、作意、思、欲、胜解、念、三摩地、慧、信、惭、愧、无贪、无嗔、无痴、精进、轻安、不放逸、舍、不害、贪、嗔、慢、无明、见、疑、无惭、无愧、昏沉、掉举、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乱、不正知、恶作、睡眠、寻伺。

信
云何信?谓于业果、诸谛、宝等,深正符顺,心净为性。
于业者,谓福、非福、不动业。
于果者,谓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
于谛者,谓苦、集、灭、道谛。
于宝者,谓佛、法、僧宝。
于如是业果等,极相符顺,亦名清净,及希求义,与欲所依为业。
业,指的是福业、非福业、不动业。福业即是善业;非福业即是恶业;不动业即是禅定之业。若能证入初禅,来世必定往生初禅天。未来世中,善业令我们感受快乐幸福;恶业令我们感受种种痛苦。
果,即是初果、二果、三果、四果。诸谛、业果,阐明的正是「如是因,如是果」的道理。诸谛,即是苦、集、灭、道四谛。我们现今所承受的一切、所感得的报体,无一不是苦果。宝,即是三宝,以及十二因缘等道理。
「深正符顺」,是从内心深处认可、信受、顺从。一旦信受佛陀对世间的真知灼见,在生活中面对任何境遇,皆能坦然接受;安稳接受之后,再寻求解决之道,这便是
「信」。
若具足信心,我们的心便能安定清净,面对任何境界都不会迷失,因为法界自然法则本来如是。这是理智之信,必须透过精进学习才能圆满。此处所说的「信」,是佛教专有名词,意指依循佛陀所说的真理,如实认知自然规律。

我们遇到问题时,总想快速解决;但身处逆境时,往往看不清真相,甚至病急乱投医。若能通达佛所说的道理,便不会被外相迷惑,而能看得开、放得下。
「于果者,谓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此句告诉我们,解脱境界真实存在。现今我们虽处苦中、生活不尽如意,但未来必得安乐幸福,乃至断尽一切烦恼。对此坚定相信,人生便不会迷茫,因为我们有清晰的修行目标。
「于谛者,谓苦集灭道谛」:苦是苦果;集是苦因,也就是生起苦恼的根源。我们现今的一切境遇,皆是过去乃至当下的情绪与业力所牵引而成。
「于宝者,谓佛法僧宝,于如是业果等,极相符顺,亦名清净,及希求义,与欲所依为业。」我们愿意学习佛法,正是因为具备动力并付诸行动。愿意行动,是因为心生好乐;心生好乐,是因为坚信亲近三宝、学习佛法,能令人生更趋增上。因为相信,所以好乐;因为好乐,所以实践。
然而平日里,因我执深重,我们常倾向负面思维;因强烈自私心,总希望他人对自己好,若不遂心便生抱怨,这其实是极度自私的表现。

作意
云何作意?谓令心发悟为性,令心心所法现前警动,是忆念义,任持攀缘心为业。
有人做事效率极高,有人却身心涣散、学习与工作效率低落,这种差别正是来自个人的「作意」。
作意,令心发悟,即是警醒自心。专注的前提,便是警醒自心。例如:计划中午十二点吃饺子,就必须在十点至十一点间开始包饺子。若此时只是看电视、拖延不动,便是未能作意、未能警醒自心。若不自我警觉,随顺懈怠习气,便会继续贪着放逸,妨碍应做之事。一旦确定应做之事,时间一到,便要即刻警觉自心、付诸行动。
「令心发悟,令心心所法现前警动。」例如我们能背诵忏悔偈,正是因为作意警觉自心,令心提起觉知,忆念文字内容,方能顺利背诵。可见作意能主导、引领我们的内心状态。
若想提升生活与做事效率,便要自我策励、即刻行动,不被他人牵引。若一味随顺身体懒散的感受,最终只会沈沦懈怠。
思
云何思?谓于功德、过失,及以俱非,令心造作、意业为性。此性若有,识攀缘用,即现在前,犹如磁石引铁令动,能推善、不善、无记心为业。
思,即是推动行为的意志:身体行动名为动身思;言语表达名为发语思。我们行善作恶,皆是由「思心所」推动。「令心造作、意业为性」,即是令心发动造业。
「如有此思,识攀缘用,即现在前。」例如看见时钟,刻意提醒自己观看时间,当下便能专注清楚。这份刻意的专注、观察与理解,正是作意与思的作用 —— 该包饺子便起身行动,这是思推动身业;想叫孩子一起帮忙,便开口呼唤,这是思推动语业。我们一切的身行、口说、意念,无一不是由「思」所推动;而「思」的生起,又来自于「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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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
云何欲?谓于可爱乐事,希望为性。爱乐事者,所谓可爱、可见、可闻等事,是愿乐希求之义,能与精进所依为业。
欲,即是对喜爱悦意之境,心生希望、愿求。
对于喜乐可爱之境,我们会希求、想获取,进而愿意努力行动,因此「欲」可做为精进的依靠。生活中,我们可以追求正向喜乐之事,但对不应贪着的对象,则要节制与调伏。
例如已成家者,应节制对初恋对象的执着。调伏的方法,即是「根、境、识」三和合之中,加入正向的主观选择:既然喜欢,便尽量不观看、不亲近,修远离行。若不远离,一再见到,便会引动贪爱执着,久必生患。
图片及数据源:慧谛法师・六榕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