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漏」就是煩惱。佛教認為眾生不明白一切法緣生緣滅,無常無我的道理,而在無常的法上貪受追求,在無我的法上執著為「我」,或為「我所有」,這叫做惑。惑使人煩惱,所以又叫做煩惱。煩惱種類極多,貪(貪欲)、嗔(嗔恨)、癡(不知無常無我之理等叫做癡)是三毒,加上慢(傲慢)、疑(猶疑)、惡見(不正確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為六根本煩惱。由於煩惱而造種種業,業就是行為(身業)、言語(口業)、思想(意業)的活動。煩惱和業引生未來或為天人,或為人,或為地獄、鬼、畜生的身心;於是又起煩惱,又造業,又生身心,這樣的生死輪回,沒有休歇。而生死輪回是苦的。 以人生而論,一般地說有八苦:生苦(嬰兒在胎出胎時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與所愛的分離)、怨憎會苦(與所怨憎的聚會)、所求不得苦、五取蘊苦(五取蘊即五蘊,取就是煩惱,人的色受想行識以煩惱為因而生,又能生煩惱,所以叫取蘊。五蘊刹那遷流變壞,為生老病死等苦所集,所以是苦)。總之,佛說世間有無量的苦,苦不是孤立的自己生起來的,也不是造物主給予的,也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因緣的。上面所說因惑而造業,因業而有生死苦,就是佛教對苦的緣起解釋,全面分析起來有「十二緣起」。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在佛寺裏,不論是日常生活的報時、召集或在法會中所使用的鐘、鼓、磬、鈸、木魚等樂器,都統稱為法器。法器,在法會的使用甚為廣泛,不論是誦經、持咒都有音樂拍和,不但可以達到整齊合一的效果,也有莊嚴法會的作用。

貪瞋癡慢疑五者,以瞋慢二習最重者居多數,而且此二種習氣看似尤為難斷。所以除普通人外,佛教四眾弟子亦有偶因細故便動無明之火者,有許多免不了我慢貢高動輒輕慢他人者。有甚麼對治的方法? 貪瞋癡慢疑名五鈍使,是根本煩惱,俱生之我執也。輕重各有所偏,習之最重者,總是以貪為本,彼瞋慢二習皆貪習之所主使也。 是以楞嚴業果相續,皆結歸貪。 故知先須斷除貪習為第一要圖。若僅讀誦大乘,恐不能頓除宿習,最好是勤修懺法。 然懺法有二:一者事懺,即四明之大悲懺、慈雲之淨土懺是;一者理懺,即《普賢觀經》雲端坐念實相是。若雲對治捷徑,無如信願持名、求生淨土耳。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佛教的「三法印」代表:「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三法印」是識別真佛法與假佛法的標準,其根本大綱說明宇宙人生生滅變化的現象,也詮釋諸佛寂滅無為的解脫境界,是涵括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三條定律: 諸行無常: 世間上一切有為法都是因緣合而起,因緣所生的諸法,空無自性,隨著緣聚而生,緣散而滅,是三世遷流不住的,所以說「無常」。 無常有「念念無常」與「一期無常」兩種。佛法中的無常,並非「斷滅」,而是「變滅」,這種「變滅」是前滅後生,相續不斷的,這就是宇宙人生一切現象的真理。 諸法無我: 一切有為、無為法並無獨立的,不變的「我」的實體,一切法都是依因緣而生,彼此相互依存,並無「我」的恆常不變的實體與自我主宰的功能,所以說「無我」。 無我有「人無我」、「法無我」二種。因為一切法「無我」,所以「無自性」,無自性即「緣起性空」,「無我」係佛教的根本教義之一,所以要正確的了解佛法,必須徹知諸法無我。 涅槃寂靜: 這是滅除貪、嗔、痴三毒煩惱,達到身心俱寂的一種解脫境界。「涅槃」就是四聖諦中的「滅諦」。「寂靜」是遠離煩惱、斷絕苦患,也是涅槃的代名詞。 涅槃佛性是人人本自具足的,佛陀之道之初曾說:「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即得顯現。」眾生從無始以來,因為「我執」之故,起「惑」造「業」,因「業」受「報」,於是流轉生死;「我執」若除,則惑,業不起,當下即能證得涅槃實相。佛陀宣說三法印,就是為了破除眾的我執,以引導眾生出離生死之苦,而得涅槃之樂。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日復一日,我們時常感到迷茫,因為身陷於過往的回憶追悔不已,或為了未知的未來而徬徨。然而,佛法帶給我們一盞明燈,提醒我們:「活在當下。」簡單幾個字,卻是解脫煩惱的關鍵。 活在當下的核心,是對無常法則的深刻體悟。因為我們知道,一切皆不可重來或延續,才會懂得珍惜「此時此刻」的寶貴。當我們明白,過去再美好也無法重現,未來再可怕也只是一場幻象,那麼活在當下,就不再是一種玄妙的理論,而是一種平靜卻充滿力量的生活態度。 從佛法的角度,時間本身是一種幻相,過去已逝,未來還未來到,唯一與我們切實相關的,或許只有「這一刻」。但當我們說起這一刻時,其實這一刻也已經成為了過去。 《金剛經》裡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過去、現在和未來,這三者的界限並不穩定,時間其實只是一種概念,是眾生內心妄念投射出來的結果。真正的「當下」不是時間的某一點,而是我們內心對當下實相的全然覺知。 「止觀」修行法門,能幫助我們活在當下。「止」,令心專注於此刻,停止攀緣外物的心念起伏;「觀」,以平靜專注的心,如實地觀察身體的感受、外界的聲音,或內心的念頭與情緒,不執著、不抗拒,純然地觀照眼前的實相。 這種覺知被稱為「正念」,它是對生命每一刻的真相完全清楚明白的態度。我們才能直面當下的諸法實相,從而切斷慣性的煩惱習氣,不再被過去的記憶牽絆,亦不再因未來的不確定性而陷入焦慮。 如何真正在日常中實踐活在當下,借用教授在課堂上說的一個故事:古人「上山砍柴煮飯」為例。凡人把這件事看成是「上山為了砍柴去做飯」,所以一邊上山,就一邊想著今天究竟能砍到多少柴回家。萬一遇到雨天,木材都被淋濕了,就開始擔心回家生不了火,煮不了飯,沒有飯吃。因為有目的,所以有所期盼,有所憂慮,有所失望。 但活在當下的人則是純粹的「上山砍柴煮飯」。上山的當下,專心走路,還可以欣賞一路的風景,因為心裡沒有想著自己是要去砍柴;到了要砍柴的地方,就專注地砍柴,無論柴木的狀態如何,有砍到就對了;然後回家,該生火煮飯的時間到了,就煮飯。把眼前的事情,該做的步驟,一件一件地專心完成,純然地享受整個過程。 活在當下的修行,並不一定要於禪堂靜坐或隱居山林。日常行住坐臥、吃飯喝茶,都可實踐。例如,每天吃飯的時候,不打妄想,也不狼吞虎嚥,而是全然地品嚐每口飯的滋味,感受咀嚼的過程。這樣的專注與覺察,看似平凡,實際上是對心靈力量的一種深刻訓練。 當你下一次面對繁忙的工作或湧來的壓力時,不妨回到自己當下的每一個呼吸,感受當前的片刻寧靜。人間紛擾如浮雲,無論生命帶給我們順境還是逆境,佛法都以無常、止觀的智慧告訴我們,安住於當下。當我們不再被過去捆綁,也不再被未來牽拽,內心才能回歸清明。透過不斷修行正念,我們才能從無明的輪迴中解脫,覺悟到生命的真實面貌。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不知從何時開始,社會開始流行一種批評文化,甚麼都去批判;每天看新聞,都看到政治人物互相評擊;在職場,不是上司批評下屬表現欠佳,就是職員不滿公司及上司;社區內,人人都像法官,凡事都要審理批判一番;甚至連參與奧運會運動員的球衣,都引起一連串的風波;雖說互相監察有助社會進步,改善不足,但如果凡事都只批評,而沒有提出帶有建設性的可行方案,那便會影響社會和諧,變成語言暴力,破壞正常的社會秩序。 中國近代著名作家魯迅善罵,罵舊社會罵得大快人心;作家李敖以「罵」台灣政界名利雙收。罵有時可以直搗黃龍,釜底抽薪,如諸葛亮罵死王朗,但這裏的「罵」,指的是「尖銳地批判」,是一件有用的事,甚至稱得上是「藝術」。反觀現在人人力求表現自己,似乎能抓到別人的錯處便是英雄,只懂批評,但沒有提出解決方案,就變成只有破壞而沒有建設了。其實,中國人一向提倡和諧共融、包容別人的美德,只是,不知從哪時開始,這美德變成懦弱的代號,這不免會令人感到難過。 謾罵不同於批評,也別於當頭棒喝。譴罵的背後,有憤怒的成分,對雙方是有所傷害,在這樣的環境下,大家是難於客觀分析事情,氣上心頭,事情只會越弄越糟,一定找不到「互利雙贏」的方案。「憤怒」這情緒,其存在只是為了人類在緊急關頭時,激發自我保護的能力。所以人在盛怒下,可以做出很多事情,但若處理不當,怒火可以燒毀人的一生,甚至影響整個社會,這就是為甚麼佛陀要告誡眾生,瞋念是「貪瞋痴」三毒之一,是煩惱的根源;所以佛告訴我們,無論做甚麼事情,作甚麼決定,都不要被憤恨心所蒙敝。記得亞里士多德的一段說話;「任何人都會生氣,這沒有甚麼難的。但要能適時適所、以適當的方式對適當的對象恰如其分地生氣,可就難上加難。」這段說話是多麼的發人深省,但如何能做到這境地,我相信只有學佛修行才能達到。 作者:陳家寶醫生 私人執業婦產科專科醫生,於2011年取得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學位(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在港大修讀時,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佛學會第一屆主席。 資料來源:mind2spirit

一個人中了鉅額六合彩,然後辭職,揮霍,無所事事,是好事還是壞事?一個人被公司裁員,硬著頭皮創業,做出了一番成績,該安慰還是慶祝?一個人,被拍拖八年的渣男拋棄,但很快又遇上條件更好的真愛,組成幸福的家庭,該傷心還是慶幸? 如何看待一件事情,很多時候也來自於個人的感受。一個人很有錢,但他總是擔心被小人欺騙,終日憂心忡忡,晚上輾轉難眠,對他來說錢變成煩惱;一個人生意遭受虧損清盤,他沒有氣餒,把挫折視為寶貴的經驗,從頭開始,對他來說失敗是一次收穫。 一件事情的好壞,不在當下。因為世間萬物的本質是無常的,不斷在變,可能變差,也可能變好。作為佛教徒,如何看待世間事?無所謂悲觀樂觀,更重要的是培養「如實觀」,如實地見證和體驗事物的本來面目,脫離自身對於這些現象的錯誤認知和執著,從而破除煩惱。 如實,就是很單純地看待一個物體,走在路上看到一位精心打扮的美女,一位開了名跑車的型男,確實我們很難在第一個念頭不去讚嘆她的美和他的酷,但僅此而已;學會斷掉多餘的念頭,例如想像自己也有美女那樣的美貌或身材就好了;例如評斷那位型男會不會只是敗家的富二代。看到什麼就是什麼,不添加任何人為主觀的解釋,也沒有任何延伸的感受。 看待每一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亦然。不存在過份樂觀或悲觀的念頭,無所謂好壞,該發生的發生,該做的就做,該解決的就解決。「如實觀」強調對現實的如實了解和觀察,行者需要磨練「觀慧」,即洞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瞬間生成與消逝,以破除對「自我」實在的錯覺,從而逐漸理解緣起性空:所有事物因緣而起,並無自性。 「如實觀」挑戰了我們對「存在」和「本體」的常規理解。它要求我們不以主觀偏見去框定世界,而是藉由禪修中不斷深化的直觀認識,打破哲學上的二元對立,使個體能達至「非分別智」。這不僅僅是一種修行方法,更是一種生活哲學。在充斥壓力與干擾的世界中,通過修行如實觀,即使我們未必能洞見生命的真相,卻也能幫助我們減少焦慮與壓力,帶來內心的平衡和正念的智慧。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香火繚繞的廟宇中,有人手持金紙向神明低語願望,彷彿將心事裝入信封投遞天聽;佛殿前的老婦卻只是靜靜拭去供桌塵埃,如同擦拭蒙塵的鏡面。這般場景,恰似《法華經》中「窮子喻」的現代寫照——有人向外追尋庇佑,有人向內探求覺性。民間信仰中的「拜神」,如同與市場攤販議價,以香燭金紙交換平安財祿;佛教的「禮佛」卻是藉合掌俯首之姿,將心鏡轉向內在光明。佛陀早於《金剛經》點破迷思:「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曾有富商日日為佛像貼金箔,禪師卻供養缺角陶碗,富商譏其寒酸,禪師淡然道:「佛見金箔與陶土,如觀晨露映琉璃,何來貴賤之分?」 人們常將佛菩薩視為更高階的神明,以為多燒高香便能換得福報,這恰似對燈塔祈求風平浪靜,卻不肯學習觀星航海。真正的禮佛不在形式,而在額頭觸及拜墊的瞬間,將頑固的「自我」暫放塵埃。佛經記載波斯匿王初禮佛時渾身不自在,佛陀以江海為喻:「浪濤入海時何等喧囂,歸於汪洋卻寂然無聲。」這份謙卑不是屈服,而是如登山者見天地壯闊時的自然低眉,《六祖壇經》所謂「禮本折慢幢」,正是要折斷心中傲慢的旗杆。 當目光與佛像低垂的眼眸相遇,實則是與內在佛性相視。寺中的金身塑像如同「心靈鏡廳」,照見眾生本具的覺性。《觀無量壽經》說「是心作佛,是心是佛」,這過程猶如站在哈哈鏡前:初見扭曲身形驚覺煩惱相,繼而發現鏡面本自平整,原是清淨心被妄念折曲。現代人手機不離身,何妨將鎖屏設為佛眼?每次指尖觸碰或是低頭識別面容解鎖,都像在叩問:「自性光明可曾蒙塵?」 真正的供養不必拘於殿堂,唐代趙州禪師見弟子機械式磕頭,忽指火爐喝道:「拜佛不如拜此!」弟子愕然,禪師笑道:「爐火終日燃燒溫暖眾生,豈非活佛示現?」這份禪機融入現代生活,晨起煮咖啡時蒸氣氤氳可觀想為戒定真香,地鐵握環搖晃時默念「南無」化車廂為移動道場。正如《維摩詰經》所言「一切法皆是佛道」,辦公室投影幕上的業績曲線可視為無常經卷,客戶的抱怨聲能聽作慈悲種子的萌芽。 《大智度論》以水月為喻:「眾生心海若渾濁,佛月雖明難映現;若能止息妄念浪,菩提圓光自然顯。」拜神如同向水中撈月,拜佛卻是靜待波平月現。當你在佛前點亮酥油燈,與其祈求佛光普照,不如看清燈芯本具光明——那躍動的火苗,何嘗不是人人本自具足的覺性?老婦日日擦拭佛桌如對故友,某日忽見桌面倒影中白髮如銀絲閃耀,從此改拭心鏡;企業家放下爭搶頭香的執念,在會議室供養「無形佛」,每當業績波動便見無常,每遇員工糾紛即觀緣起。原來最殊勝的道場,不在飛簷斗拱的寺院,而在低頭時瞥見的那寸心光,如露如電,卻亙古長明。 拜神像是和神明「談條件」,用供品換取平安發財;拜佛則是「照鏡子」,藉合掌低頭看見自己的執著與佛性。拜神求外在保佑,如同孩子向父母討糖;拜佛是向內覺醒,如農夫耕耘心田種下覺悟種子。佛陀在《金剛經》提醒:「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真正的佛不在金身雕像裡,而在看清「求人不如求己」的智慧中——這便是點香與點亮心燈的差別。 作者:寧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