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节有着深厚悠久的文化底蕴,作为中国文化中最重要的节日,春节的习俗也是在众多传统节日中最为丰富的,每一项都寄托着人们对于未来一年的美好期望,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许。自佛教传入中国后,佛教不断吸收、接纳,逐渐融入到中国文化中,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渗透到了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对广大民众的思想观念及社会习俗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其中,包括春节的习俗,也随着佛教的进入而增添了许多精彩的内容。

这是佛教中国化、本土化中的具体展现,也是佛教在历史沿革上,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贡献力量的体现。今天,我们便来略谈佛教文化中衍生出来的春节习俗。
敬香礼佛
每逢新春佳节,广大民众都会结伴前来寺院敬香礼佛。以真挚感恩的心,虔祷质朴的心望,以期许获得福气和好运,获得佛教的祝福与加持。
尤其是大年初一,寺院便成为了人们新年祈愿、寄托祝福的所在,岁首烧头香,更是使各大古刹前人头攒动。这其实是佛教本土化的一种表现,「上头香」这种形式,如今已成为了节日民俗的一部分。
实则,在佛教看来,供养佛、法、僧三宝,不在于供养物的贵贱多寡。佛教界持续倡导文明敬香,以正信正行引导信教群众,并不提倡市民抢第一炷香、烧高香、大香。
迎新祈福
正月初一是弥勒菩萨圣诞,每逢这一天,寺院里一般都会举办斋诸天祈福大法会。许多信众也会赶来寺院,参加新春祈福法会,礼敬诸天,祈求福祉,沐浴法喜,寄托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除去参加祈福法会,许多善信也喜欢在春节期间,来寺院游览礼佛,人们相信,在新的一年开启之时,前来清净道场,卸下尘劳,洗涤身心,向诸佛菩萨祈愿祝祷,定然能够在新的一年里获得无上加持,诸事顺遂,顺利如意。
元宵张灯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佛教僧人有观佛舍利、点灯敬佛的传统。东汉明帝时期,明帝信奉佛教,就命令士族庶民都要张灯结彩,在皇宫和寺庙里更要「燃灯表佛」,以表示对佛教的尊敬和虔诚。此后,元宵供灯的佛教礼仪逐渐由宫廷流传到民间,由中原发展到全国,逐渐形成民间盛大的节日,点灯、赏灯蔚然成风。
《维摩经》中说:「譬如一灯燃百千灯,冥者皆明,明终不尽。」以灯比喻佛法的弘扬无边无尽,灯灯相传、光光互照,燃起我们的心灯,使大慈大悲的大爱传遍世界的每个角落,把佛法的甘露妙雨洒遍每个人的心中。因此,在元宵佳节,佛寺常会点灯敬佛,或是举行传灯法会,祈愿佛法智慧之光,照耀大千世界。「元宵张灯」这个佛教传统,经过漫长岁月的推广及传承,逐渐走入了社会当中,点灯、赏灯,寄托了人们对人寿年丰、团圆和合的美好期望。
数据源:六榕寺

「六时」指的是佛教中特有的一天时间的划分方式,即将昼夜分为晨朝、日中、日没(昼三时),以及初夜、中夜、后夜(夜三时)。按照我们现代的24小时制,这些时段大致对应为:初夜18:00-22:00,中夜22:00-02:00,后夜02:00-06:00,晨朝06:00-10:00,日中10:00-14:00,日没14:00-18:00。这是佛教中特有的时间划分方式,源自古印度。

「六时吉祥」是无间断的美好祝愿
在古印度,时间被精细地划分为多个单位,如刹那、呾刹那、腊缚等,这些单位构成了佛教日常行事的时间基础。因此,佛教将一昼夜分为六时,并以此来行事。例如,《阿弥陀经》中就有「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华」的记载。
「六时吉祥」作为佛教中常用的问候语,寓意着在每个时刻都能享受到吉祥和幸福。这不仅是一种美好的祝福,更象征着佛菩萨对众生的庇护无处不在,是一种全天候、无间断的美好祝愿。
「六时吉祥」是个充满祝福的佛教用语,「六时吉祥」不仅是对个人幸福的祝愿,还包含了对众生解脱苦难、早日成佛的美好愿望。因此,这一祝福语在佛教文化中有着广泛的应用和流传,常常被用于各种佛教法会、庆典和仪式中,作为对参与者的美好祝愿和祈福。
总的来说,「六时吉祥」体现了佛教对时间的细腻感知和对生活的深刻洞察,也彰显了人们对幸福、和谐与安宁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资料及图片来源:上海隆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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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像清晨湖面的薄雾,看似存在,伸手一抓却不留痕迹。佛经中的「空」不是虚无的深渊,而是穿透幻象的透镜。《心经》一语道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就像浪花离不开大海,万物本质皆依「空」而生。佛陀用这字,不是要我们否定世界,而是学会「看穿戏服,不迷演员」。

许多人误解「空」是「什么都没有」,但这就像电影需要空白屏幕才能放映,若屏幕涂满颜料,反成一片死黑。佛经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中论》),恰如陶罐因「空心」才能盛水。也有人以为「空」是冷漠无情,但这忽略了「空」的智慧能让人更珍惜当下。就像明知樱花七日凋零,人们反而更珍惜盛放瞬间。佛经故事中,阿难见老妇病苦,劝她观身如芭蕉中空,老妇笑答:「既知是空,何苦执着?」(《杂宝藏经》)还有人误解「空」是消极躺平,但这就像农夫知稻谷终将腐坏,仍勤耕雨读——正因「空」让人更积极创造善缘。偈语说:「修空不放逸,如蜂采百花」(《大智度论》),空性恰是精进的燃料。

要理解「空」,可以从三把钥匙入手。第一把是「缘起性空」,观察一朵云如何形成——需湿气、温度、气流,找不到「云的本体」。佛经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阿含经》),如拼图缺一不可,却无「拼图自己」。第二把是「无常即空」,就像紧握童年照片,回忆仍随时间褪色,如同竹篮打水,留不住半滴。《法句经》提醒:「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看透变幻,反能细嚼当下滋味。第三把是「无我显空」,疼痛时自问:「是『手』在痛?还是『我』在痛?」像拆解乐团合奏,找不出单独的「演奏者」。佛陀开示:「于五蕴不认取为我,如实知见即解脱」(《蛇喻经》),破除「我执」的幻象。
在日常生活中,可以透过三种方法修习「空」。首先是「呼吸观雾法」,吸气时想象吸入星光,呼气时化作晨雾消散,体会气息「来无踪,去无影」。其次是「镜映情绪法」,愤怒时默念:「这怒火如雷云掠过心空,云会停留吗?天空会受伤吗?」最后是「沙画哲学法」,完成重要工作后,闭眼想象成果如藏地沙画,轻拂而逝,练习「认真却不紧抓」。
龙树菩萨妙喻:「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则不成。」(《中论》)执着「有」如溺水者紧抓浮木,反被浪涛吞没;通达「空」似张开风帆,方能乘风破浪,拥抱无垠大海。正如母亲知孩子终将远行,仍全心去爱——因「空」而生慈悲,因慈悲而无畏。
总结来说,「空」不是终点,而是起飞的跑道。孩童握紧风筝线,以为线断即失去飞翔;智者剪断执念,才见整片蓝天属于自己。当我们体证「空」,便从「害怕破碎」的琉璃罩,跃入「无挂无碍」的晴空,如鸟飞天,不画地为牢。
作者:宁珑

香港中文大学佛学研究硕士毕业生。
缘份,就像种子要遇见阳光和水才能成长。每一种偶遇或许都不是巧合。既然我们有缘相聚、相识、相处或求学,就不必执着这是因,还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诚对己对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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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 words

《华严经》的最早原型可能是《兜沙经》,「兜沙」(梵文daśa)字义即是「十」。本经提及十方人民、十佛刹土、十种菩萨行等说法。《华严经》将「十」转化成一种重要的特征,普遍地运用在本经之中。除了经中有以十为名的诸品,如十住、十行等等;即便不以十为名的其他诸品,也常用十个人物对同一个问题进行十次的宣说,或所宣说的内容也常会有十个名相。

《华严经》这种十十无尽的说法,有可能是来自以数学的十进位的概念来思考、想像、解释佛法的相关议题。是故《华严经》〈阿僧袛品〉的内容,看似与佛法无关,只是将将印度的数量单位加以说明;然而接着接此品的〈寿量品〉便是展现此土之一劫,相当他方佛土之一日夜的相对时间观,还有无量佛土间也有类似的相对差别。这便有如以十进位来表示1,0.1,0.01 ⋯⋯,以及1,10,100 ⋯⋯;无论在递增或递减的数字及世界之中,大小之间彼此的相似性代表性的说法,后者则在天台及华严宗中广被引用,一直到现代汉传佛教也屡屡被引为表示,佛教主张唯心的思想。

一、十、百,千乃至无限大或无限小的数字,若是用文字来表示其单位,不太容易看出彼此的相似性,但若用据说是原为印度人发明的阿拉伯数字来表表示时,⋯⋯0.01,0.1,1,10 ,100⋯⋯,每个单位之间都有0与1,这样会更容易发现,华严宗哲学的「空」(0)与「有」(1~9)关系。而这也可能是引发华严宗以交彻互入、圆融无碍等说法,来诠释的《华严经》思想的来源。

在《华严经》〈光明觉品〉中,文殊菩萨说:「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展转生非实,智者无所畏。」显示一切诸法中,无量大与无量小的增减,或许会令人迷惑,但佛教所重视的智慧,而是能看出穿这些增减的不真实性,也就是要能掌握到一切有法中的空性,这才是三世诸佛所能洞悉的,能令人真正得到解脱的,三世诸佛平等不二的智慧。

从《华严经》的集结及发展过程来看,「十」作为重要的象征及表现的方式,虽然未必能完全贯彻《华严经》的每个说法上,例如说法的处所、或者传统佛法的名相,还有如善财童子所参善知识的人数等等。但「十」确实是本经编集的指导方针,若比较六十卷本及八十卷本《华严经》的内容,也可以看到后者比起前者更加贯彻「十」的表现。这似乎也可看到「十」不只是一种编写或者叙述方法,而是逐渐成为一种具有宗教象征的地位,乃至可能具有仪式性的意味。
参考资料
1、〔唐〕实叉难陀译,《大方广佛华严经》,《大正藏》第10册。
2、〔后汉〕支娄迦谶译,《佛说兜沙经》,《大正藏》第10册。
3、郭朝顺,《华严镜映哲学——《华严经》觉悟经验的诠释与开展》,台北:新文丰出版公司,2023。
作者: 佛光大学佛教学系-郭朝顺教授
资料及图片来源:台湾佛光大学

若当下不分别,当为最吉祥。我持咒的时候,不起分别心,是故当处最吉祥;我念佛的时候,不起分别心,是故当处最吉祥。憨山大师于禅定中到了兜率内院,听弥勒菩萨在说法,其中有两句:「有分别曰识,无分别曰智。」你看看,这佛法,有分别心是不行的,若不生分别心,则处处最吉祥;要知道分别心是凡夫心,是生死心呀!

大家在药师殿里共修,切切不要起分别心,不要看哪个师父是真用功,哪个师父不用功,若都不分别,当为最吉祥。《妙法莲华经·常不轻菩萨品》中有两句经文:「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大家体会体会,就明白了。
所以我们要晓得不能起分别心去轻慢人,轻慢人就是轻慢自己;不但不轻慢人,还须恭敬人!要知恭敬人是不会恭敬错的,更要一切恭敬,非但佛要恭敬、菩萨要恭敬,就是对讨饭的人也要恭敬,要这样一切恭敬才方相应,相应什么呢?当为最吉祥!倘欺大负小,则不是一切恭敬,是有选择性的,是有分别心的。
来应供的,就是因为不起分别心,你到底是谁我也不晓得,我就是一心恭敬、一心顶礼,平等心地一心供养,那么总有一个圣人给你供着,你就成就了无量的福报于不知不觉之中!
圆片圆片资料来源:广州光孝寺

经云:「一称南无佛, 皆已成佛道。」在佛教中,最吉祥、质朴的祝福莫过于一声佛号。在这寥寥几字间饱含着诸佛菩萨最恳切、慈悲的大愿与祝福,每一次称念、听闻都是在与这些大愿相感应,与诸佛菩萨结下善缘。在诸多圣号中,又以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最为人所熟知。

阿弥陀佛又名无量寿佛、无量光佛,他用无量的光明遍照众生、用无量的寿命接引众生往生净土。我们每一次称念他的名号,在称念赞叹的同时,也是在祈愿一切众生都能被这无量的光明所照触、温暖,能够福寿广增、离苦得乐。

为先人持诵能令生者与亡者普同获益
如果我们能为已故的先人、亲友称名持诵,并将此功德回向,必能令生者与亡者普同获益—生者以清净身口意与弥陀大愿相应,自可增长善根,获福无量;以此殊胜功德回向先亡,代为忏悔,那么无论他们投生到哪里,我们称念的每一声佛号,都能温暖到他,帮助他在净土种下莲花种子,将来往生极乐,得以永离茫茫业海与轮回之苦。

「三时系念」的意义
其中「系念」是称名的方法:「念」字,上面是「今」,下面是「心「,当下一刻心里也有,才叫「念」,系念是指身、口、意三者念念不舍,时时把「阿弥陀佛」放在心上。《观经》里面讲「一心系念」,《无量寿经》讲「一向专念」,《佛说阿弥陀经》讲「一心不乱」,这些经典无不教人以身语意系念弥陀、求生净土。

古印度时把一昼夜分做昼三时、夜三时,「三时」便有着昼夜不懈的意思。
此处的「三时」是指把佛事分成三段时间,在此期间都要以相应的方法贯彻「系念」的修行。在「三时系念」中通过反复持诵《佛说阿弥陀经》与《往生咒》《回向偈》等经咒,有着超度亡者、助念往生之效;同时又经由赞佛圣号、发露忏悔、发愿回向等仪轨帮助生者忏悔业障、增长善根、发愿向道,如此则必能托质莲胎,圆满无上菩提。
资料来源:上海玉佛禅寺

春节作为中国文化中最重要的节日,春节的习俗也是在众多传统节日中最为丰富的,每一项都寄托着人们对于未来一年的美好期望,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许。春节期间来佛寺游览祈福,更是人们新春必不可少的习俗活动了。

自传入中国后,佛教便不断吸收、接纳,逐渐融入到中国文化中,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渗透到了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对广大民众的思想观念及社会习俗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佛教与节庆的互动关系。佛教始终积极参与中华节庆文化建设,丰富传统节日的文化内涵,融汇中华传统节日的文化价值,深度嵌入社会生活之中。这是佛教中国化、本土化中的具体展现,也是佛教在历史沿革上,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形成和铸牢贡献力量的体现。
佛教与春节的融和

追溯佛教与春节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便要从春节的起源谈起。春节起源于中国殷商时期的岁末年头祭神、祭祖活动,在古代称为岁首、正旦、元日、元旦等。当时,人们庆祝丰收、祭祀祖先,以祈求来年五谷丰登、幸福安宁。夏朝时期(西元前20世纪至西元前16世纪),春节的庆祝活动逐渐演变成为举国共祝的活动,这些活动大多以祭祀祝祷、除旧布新、迎禧接福、祈求丰年为主要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春节的庆祝活动越来越多样;随着佛教的传入和融合,春节的内涵也越来越丰富。

隋唐以来,在每年岁末年初之际,官方都会举办佛教七日道场活动,即在城中心敬设道场,连续七日进行祈祭佛事活动。据载,隋炀帝大业三年(607)正月,「诏天下州郡七日行道,总度千僧,上亲制愿文曰:菩萨戒弟子皇帝杨总持,稽首和南十方诸佛,愿以度人出家功德,普为有顶无间,清净罪垢同至菩提」。唐太宗贞观元年(627)正月,「诏京城德行沙门,并令入内殿行道七日」。而按照明代《月令采奇》卷一的记载:「是日(正月一日),弥勒尊佛诞。又藏经云:‘是大佛会’。」
由此可见,在时间的推演中,佛教宗教活动逐渐融入中华传统社会文化的语境中,为春节增添了佛教色彩。
至于这一习俗活动的具体内容,根据敦煌写卷《新岁年旬上首于四城角结坛文》:「新岁迎初,结坛于四门四隅,课念满七晨七夜。」所谓四门结坛的仪式,即「于各方位敬设坛台,悬挂佛像,焚香,燃灯,散食,然后由寺院僧徒轮番诵经,晚上则以念唱佛名为主」。佛教通过为春节增添更加完备宗教仪式的方式,使到寺院祈福成为春节民众社会生活的部分内容。

元宵节与佛教的渊源
而元宵节的张灯、赏灯之习俗,更是与佛教有着莫大渊源。 佛教教义中,灯火有诸多妙用,「一灯能破千年暗」,灯火可以破人世黑暗,现佛之光明,去除众生烦恼。 东汉明帝时期,明帝信奉佛教,就命令士族庶民都要张灯结彩,在皇宫和寺庙里更要「燃灯表佛」,以表示对佛教的尊敬和虔诚。正是因为东汉明帝借鉴了佛教正月十五观佛舍利、燃灯供佛的做法,这种佛教礼仪节日逐渐形成民间盛大的节日,经历了由宫廷到民间,由中原到全国的发展过程。
能够确切表明张灯与佛教直接相关的最早文献,是梁简文帝萧纲的《正月八日燃灯应令诗》:
藕树交无极,花云衣数重。织竹能为象,缚荻巧成龙。 落灰然蕊盛,垂油湿画峰。天宫倘若见,灯王愿可逢。 诗文前两句描述了当时灯会的盛况,而最后所言「灯王」即是指释迦牟尼。敦煌文书中的《太子成道经》中,便有记述释迦牟尼为「宝灯王」,并且「身上燃灯千盏」。

到隋唐时期,元宵节张灯,便正式成为春节民间习俗了。隋炀帝作《正月十五日于通衢建灯夜升南楼》:法轮天上转,梵声天上来。灯树千光照,华焰七枝开。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幡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诗文描绘了灯火辉煌夜晚的热闹景象,佛教元素「法轮」「梵声」明显表现在这一画面中。

游佛寺成古人春节活动
但佛教与春节的互动和融合,不仅仅是将佛教元素增添进节庆内容中。在历史上,春节期间游览佛寺,祈福祝祷,更是春节社会活动习俗之一。入唐求法僧圆珍《行历抄》大中八年(854)条的记述:「凡此国人,不论男女,于正月中,爱游寺观,礼佛看僧。因此多人入寺游纵。」宋代吴自牧《梦粱录》卷一更明确表示,「正月朔日,谓之元旦,俗呼为新年。一岁节序,此之为首……不论贫富,游玩琳宫梵宇,竟日不绝。家家饮宴,笑语喧哗。此杭城风俗」。
由此可见,正月初一的游寺礼佛,成为彼时民众必不可少的春节习俗活动,人们成群结队前往寺院礼佛祈福,礼见僧人,已经是常见的文化活动。
图片及资料来源:廣州六榕寺

《华严经》常被视为代表唯心思想的经典,但事实上是经中直接提到唯心思想的经文并不多,日本学者三枝充惪也提过:「唯心的问题,究竟是后出的体系家所倡出的,在《华严经》的原始状态,那(唯心思想)只是立置在其一隅,我们应该满足于兹即可。」



《华严经》关于「唯心」之说有两组著名的说法,一是出现在〈十地品〉的「三界虚妄但是一心作;十二缘分是皆依心」,另一则是〈夜摩天宫菩萨说偈品〉如来林菩萨所宣说:「心如工画师,画种种五阴,一切世界中,无法而不造。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前者在唯识学派的《十地经论》中被开展成为代表性的说法,后者则在天台及华严宗中广被引用,一直到现代汉传佛教也屡屡被引为表示,佛教主张唯心的思想。

不过,「三界唯心」是在十二缘起的脉络上说无明心识的造作,同时也是在十地系统中,菩萨修第六现前地,借以证得般若现前的观法,因此不离缘起性空的义理。至于「心如工画师」是一个譬喻,道理与「三界唯心」相似,一样不应离开缘起性空而单独说唯心,是故即便「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也应从缘起性空的立场来理解、说明。

《华严经》唯心思想还有另个可能线索,它来自经中对发菩提心重要性的强调,这点可在本经许多地方看到。如〈初发心菩萨功德品〉全品即是完全强调这点,乃至〈梵行品〉中有「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之说,更引起了顿悟的思想。但实际上,「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之说,原旨意在强调菩萨行者,应时时不忘最初时所发菩提心,或者说当修行者发了菩提心,自然便引发了其通向觉悟的历程,这并非指任何人只要起了想要成追求佛道的念头即可开悟的意思。

《华严经》重视空性思想,但本经不像《般若经》常以否定句的型式来表现,而是倾向用神话或隐喻的方式,呈现空有无碍的思想,因此中村元便说:「当然《华严经》思想,并不是《般若经》或《中论》所说空观本身(不是原样)。可是,却是以它(般若或《中论》之空观)为基础,并包容它(般若、《中论》之空观),而在其上面展开着独特之思想的。」

参考资料
1、三枝充惪,〈第四章缘起与唯心——《十地经》与龙树为中心——〉,李世杰译,《华严思想》,台北:法尔出版社,1989。
2、中村元,〈《华严经》在思想史上的意义〉,李世杰译,《华严思想》,台北:法尔出版社,1989。
3、郭朝顺,《华严镜映哲学——《华严经》觉悟经验的诠释与开展》,台北:新文丰出版公司,2023。
作者: 郭朝顺教授
资料来源:台湾佛光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