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個重要問題:怎樣誦經才能真實得利益?尤其許多佛弟子每日持誦一卷《楞嚴經》,經文義理深奧,難以透徹領會,誦畢仍不解其義,該如何用心?首先要明白:我們誦經的目的,並非只求弄懂文字表層含義,而是為破除自身執著與妄見。世人往往以世間邏輯解經,執著一定要逐句理解義理,其實這並非佛法誦經之本懷。所謂明白經義,真正用意是藉佛經正見,取代我們世俗錯謬的知見,是以正破邪、以佛知見替換凡夫知見。誦經不在世間語言層面的理解,而在放下固有執見,入於佛之知見,這才是如法之道。

契入佛之知見,並非世間分別對待式的「明白」,而是清淨智慧的顯發。因為世間的明白與不明白,皆是生滅對待之法;有能明、有所明,便有分別執著,終非經典真實義趣。佛陀開示:「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世尊早已警示,不可執著文字語言表相,誤把文字解釋當作佛之本意。誦經真正功用,是藉由佛經熏修,徹底消融自身一切妄執知見;知見淨盡,當下便是佛之知見,這一關鍵必須謹慎體會。
古德有云:「照文解義,三世佛喊冤;離經一字,便是魔說。」何謂照文解義?只依文字表層逐句揣度、望文生義,以凡夫分別心強作解釋,便是照文解義。這並非真實悟解,只是用世間聰明辯識穿鑿附會,並非如來本懷,故言三世諸佛皆為之嘆惋。所謂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諸佛出世,本意在開發眾生本有智慧、破除無明,從不教人執著文字表象。
亦須謹記「離經一字,便是魔說」。所謂離經,是背離如來真實法義、自出己意隨意闡釋;或是私心臆造、不符經典深義,皆屬魔說。從究竟義而論,除如來真實正說,一切執相、執理、執世間善法而偏離實相者,皆落魔說範疇。
許多人疑惑每日誦《楞嚴經》卻難解經義,其實難以理解本屬正常;正因凡夫情執深重、心性迷蔽,才更要持續誦持。誦經目的不在攀緣經義、不在邏輯理解,而是以經文轉化心念、破除執著妄見,令本具佛性自然顯露,不墮明白與不明白的兩邊對待。讀經之時並非全然不用思惟,而是要依正思惟,不墮限量分別。例如《楞嚴經》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初讀不解其義,切不可用凡夫限量思惟,以對比、分析、揣測的方式逐句拆解;若執著腦中推敲、分別比較,便是自設修行障礙,困在文字表象打轉,難以直入經義深層。讀經當避開凡夫分析揣度的習氣,不向外攀求文字解釋,只回觀自心:當下是否清淨、是否遠離妄執?真實悟解不在語言文字,而在自性智慧自然現前;智慧顯發,方是真實領納,若執著用言語講解定義,反而又增一重知見束縛。
修行亦須明瞭「事理不二」之理。世人常誤將思惟分析當作「理」,認為「理雖悟徹,事尚未到」,這種見解並不正確。事理本為一體,悟理必能行事,踐行即是明理,不可分隔對立。自性本自圓滿具足,若所執之「理」與行持無法相應,只是凡夫分別思惟之理,並非自性真理、如來實理。若執定「理已明白、事可緩行」,便是自我設限、畫地自牢;縱使言說義理圓滿精妙,行持不能相應,皆非佛法真實義趣。如來真理本無形無相,不落見聞覺知,遠離凡夫知見,事理圓融不二。修行須安住此理,莫隨世間錯誤觀念分拆事理,否則處處自設障礙,難以精進。

誦經用功之法,當直下回觀自心:當下能否放下分別、遠離妄念?誦一句、停頓觀心,不強求解義、不妄加揣測;不解便繼續往下持誦,以經文熏洗心念,避開知見分別的阻礙,單刀直入、直契本心。不向外追逐文字義理,只向内收攝心念,自然與佛心相應。此種用功方式,末法眾生一時難以認同,只因大眾久習執理辯論,凡事皆好分別講理,把世間邏輯、理論見解當作究竟,反而以這些知見障蔽修行之路。須知世間一切理論、科學知識,縱然發明眾多、便利生活,終屬生滅幻境,有局限、有變異,與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無關,決非佛法真義。
眾生過於執著世間道理,錯把幻境當作究竟歸處,這正是修行最大误区。其實不必畏懼誦經不解義理,最怕不懂如法用功。若依此心法誦經、攝心守念,不必執求通篇解義,縱使僅誦半部,亦可能心念相應、妄執消融。此種悟境不落文字、不依思惟,不執佛相好、不求解說,只是心念與佛法相契,便是真實相應。凡夫以思惟架構的種種理論,皆是妄見無明,多一重執理,便多一重無明束縛;唯有放下思惟分別,不攀緣、不揣度,才是離妄歸真之路。
此法初聞或難全然領受,有心行者不妨實踐體悟。讀經當以心印心,以清淨自性領納經義,不以凡夫知見強作解釋。日常處世雖不能完全絕除思惟,但修行當盡量收攝心念、減少分別妄想。念佛、參話頭、密法觀想,門徑雖異,宗旨皆同:不外收攝身心、止息妄想,令心念專注不動,遠離分別執著。誦經不必刻意追求文字義理,只求路途端正、用心如法。古德有訓:「寧可千日不悟,不可一時錯路。」修行重在路徑正確,不墮邪見、不執妄解;若路途無差,縱然久久未悟,亦不墮歧途。修行之要,端在安心、守念、離執,行者當自體認、自肯承當。
資料來源:湖南佛教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