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心mettā,在巴利語中意為友善、無條件的愛,梵文是Mitra,有以太陽照養萬物的意思。它既非浪漫情愛,亦非血緣牽絆,而是如陽光普照大地般的無條件善意。如《慈悲經》中說:「正如母親在面臨生命危險時,保護她唯一的孩子。我們就是以類似的愛心去對待一切眾生,橫遍十方,無有障礙、無有瞋恨、無有敵意。」

實修慈心禪,首先靜坐調息,讓脊柱如蓮莖般挺直,掌心向上置於膝頭,象徵敞開接納與無私給予;接著輕撫胸口默念「願我平安喜樂」,滋養常被忽略的自我悲憫;繼而在心中呈現父母摯友的笑顏,誦祝「願你們安康順遂」;再將善意流向電梯間偶遇的鄰居、咖啡店的店員、送達快遞的郵差,默禱「願陌生人得遇善緣」;最關鍵的突破,在於也對曾傷害過我們的人予以諒解:「願你放下煩惱,自在安樂」;最後想像心口溢出金色柔光,先籠罩自己、身處的居室,再漫溢至整個社區,終如月光般輕覆地球眾生。
真正的修行不在蒲團上完成,而在紅塵中檢驗。上班遇到交通意外堵塞,在心裡期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到達目的地」;同事之間起爭執,在內心祝願對方:「願你遠離煩躁,得享安寧」;在餐廳見到廚餘,「希望食物幻化,眾生不必挨餓」。細心照料植物、溫柔善待動物,都是將慈心延伸至自然萬物的實踐。

《增支部》裡提到修行慈心的十一種功德:入眠安樂;覺寤安樂;不見惡夢;為人愛敬;非人愛敬;諸天守護;不為火、毒、刀劍所傷;心速得定;容貌平靜、歡喜;臨終不昏;若未證得阿羅漢上位,死後則生於梵天。
現代科學為這古老智慧提供了佐證。美國史丹福大學研究發現:僅僅十分鐘的慈心禪練習,便能增強大腦的「社交連結感」,緩解現代人的孤獨侵蝕。威斯康星大學的腦波實驗揭示,長期修習者會出現高頻伽馬震盪波——那是神經元高度協調的信號,意味著更清明的覺知與情緒調節力。
藏傳佛教寧瑪派詠給明就仁波切的腦波研究尤為震撼:當他修持「無緣悲心」禪修時,腦中快樂中樞的活躍度超出常人七倍,被《時代雜誌》譽為「世上最快樂的人」。可見,善意不僅溫暖他人,更在重塑自我的身心健康,在混沌的亂世中,幫助我們重新構建淨土的藍圖。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佛教內部對這個問題也有爭論,甚至後來瑜伽系的學者也有刪去第七、第八識而只談六識的。

但主張阿賴耶緣起論的人認為阿賴耶不是一個常住不滅的東西,而是永遠在遷流變化著的,這與一般靈魂的意義不同。好像遠望中的瀑布,看上去以為是一片白布下垂那樣,把極其急速而微細的遷流變化的阿賴耶識,認作是一個常住不變的「我」(或叫做靈魂)的存在,這是錯覺。這個錯覺,就是末那識。唯識家的目的仍然是破除我執,把有漏(煩惱)之識,轉成為無漏之智。
《佛教常識答問》趙朴初
資料來源:五臺山佛教

佛塔,梵文稱窣堵坡,也稱浮圖,起源于古印度,意為高顯處、功德聚,用於安置佛像、舍利、佛經及菩薩像等。

佛經對於造塔功德多有記載,如《造塔功德經》中佛對觀世音菩薩說:「若此現在諸天眾等,及未來世一切眾生,隨所在方未有塔處,能于其中建立之者……於彼塔內藏掩如來所有舍利、發、牙、髭、爪,下至一分;或置如來所有法藏十二部經,下至於一四句偈,其人功德如彼梵天,命終之後生於梵世,于彼壽盡生五淨居,與彼諸天等無有異。」又如《佛說造塔延命功德經》中佛對波斯匿王說:「修上福者,無過造塔……建立佛塔,福利難思,三世如來所共稱讚。」因此,二千多年來,無論三寶弟子還是友善佛教的社會人士,對於建造佛塔皆有著極大的熱情。
佛教於漢代傳入中國,佛塔的建築隨著佛教的傳播,在後漢末年,已經風行全國,佛塔建築傳入中國之後,與華夏文明交匯融合,融入中國的主流文化中,我國的能工巧匠將印度原有的覆缽式塔的造型與中國傳統的樓閣相結合,便產生了樓閣式的佛塔,唐宋之後廣為流行,這是佛教中國化的產物。隨著我國佛教文化的發展,在不同時期、不同區域,佛塔建築也是風格各異,形式多樣,都有其獨特的意義。
建塔的目的,也由供奉佛菩薩像、舍利和佛經,逐漸變得更加多元:
導航引渡。古塔高聳挺立,很遠就能看到,所以許多古塔成為港口碼頭的重要標誌,類似於燈塔。如福建福州馬尾港的羅星塔在世界地圖上早被列為重要的航海標誌之一,福建泉州的姑嫂塔、六勝塔都是航海的標誌。安徽安慶迎江寺的迎江塔屹立于長江轉折處,「點燃八百燈龕火,指引千帆夜競航」就是描述迎江塔的詩句。
鎮妖降魔。古塔寓意著佛教的慈悲濟世、息災辟邪,是護佑一方平安的法器。如大理崇聖寺三塔,當時就為鎮災降魔而建,大理雖然經過幾次地震,三塔仍然如故。其他如杭州錢塘江邊的六和塔、鎮江金山寺慈壽塔等,也都有此含義。
裝點河山。巍峨的古塔氣勢恢宏,點綴著河山景色,已成為許多風景名勝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是一座城市、一個地區的象徵。例如杭州西湖十景之一「雷峰夕照」的雷峰塔、蘇州虎丘塔都是江南風光的秀麗名片。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因為在這娑婆世界修行,道業很難進步;往生極樂世界,便容易成就佛果。極樂淨土修行容易故,一生便可圓成佛果;娑婆穢土進道艱難故,累劫難成道業。有鑑於此,往古的聖賢,人人趣向淨土;千經萬論,處處指歸安樂佛刹。末 法 眾生修行佛法,沒有哪個法門能夠超勝淨土法門的。

但《佛說阿彌陀經》說少善根的人不得往生,多福德的人才能成辦。這裡所說的多福德,莫過於信願執持阿彌陀佛名號;所說的多善根,也莫過於發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廣大心。
所以,暫時稱念彌陀聖號,便勝過百年佈施的功德;一發大乘菩提心,便超過歷劫的修行。念佛本來是為了成佛,如果不發大菩提心,雖然念佛又為了甚麼呢?發菩提心本來是為了修行,如果不往生到淨土,那菩提心即使發了也容易退轉。
所以播下菩提種子,耕以念佛之犁,菩提道果才會自然增長;乘上阿彌陀佛的大願船,入於淨土之海,西方淨土決定可以往生。
資料來源:上海隆慶寺

世人所熟識的世界衛生組織 (WHO),是國際性的衛生專門機構,其宗旨是“使所有民族的健康都達到盡可能高的水平”。現代社會,除了講求預防疾病的發生,還著重培育健康的身心,所以推廣「仝人治療 Holistic health」,著重整體的生理、心理、社會和靈性健康,和相互的關係。

在很多研究疾病和健康的文獻中,都指出精神性或靈性(Spirituality)與健康的重要。靈性的定義,包括關係與介入 (Relationship and Involvement)。關係有人與人中間的關係以及對信神(各種宗教都算在內)的人與神的關係。綜合學術與宗教的解釋,靈性可理解為「個人在各種相處關係中達到平衡的最佳狀態」,而這些週遭關係包含了本身個體、自然環境、神、他人等,所以靈性並不等同宗教性 (Religosity)。有宗教信仰的人,可以視宗教為一種傳統,並沒有把宗教信仰溶入自己的生活裏。反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士,一樣可以過有靈性的生活。有靈性的人注重在人與人的關係,這是他們自己確認對別人對社會有義務和責任。要為別人服務,不只照顧自己,他們的行為就表現出他們對自己人生的目的,自己對別人的義務的看法。
靈性的提昇,意即指個人的精神得到慰藉,心靈有所寄託,人生充滿希望,生活過得充實而滿足。靈性的修養,不一定要從宗教上獲得。靈性治療,可以超越宗教層面。佛教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宗教,因為佛祖釋迦牟尼並不是神,信仰佛陀只是被其教誨所感動。釋迦佛的教導,主要是圍繞如何過有智慧的生活,藉著清淨的行為來減少煩惱。佛教其中很多實踐的方法,如如何修心、襌坐等,都可以繞過宗教的層面,來幫助靈性的提昇。
作者:陳家寶醫生

私人執業婦產科專科醫生
於2011年取得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學位(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
在港大修讀時,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佛學會第一屆主席。
資料來源:mind2spirit

佛在王舍城時,告誡提婆達多說:「你不要對如來起禍害之心,這樣是自取損失,會遭遇不吉祥的事,自己承受痛苦。」比丘們說:「稀有,世尊!提婆達多對於如來您,經常生起惡心,世尊您卻長久地對他慈心憐憫,柔和地與他談話。」

佛說:「不但是今天這樣,過去也一樣。那時候,迦屍國的波羅柰城,有一個大龍王,名字叫瞻卜。他總是在適當的時候下雨,使莊稼得以成熟。每月的十四、十五兩天,他變化成人的樣子,受持五戒,並且佈施財物,聽聞佛法。
「當時從南天竺國來了個咒師,豎起箭持誦咒語,取走了瞻卜龍王。當時天神告訴迦屍國王說:『有個咒師把瞻卜龍王帶走了。』迦尸國王立即派出軍隊追趕咒師。那個婆羅門就又念咒,使得國王的軍隊都不能移動。迦尸國王拿出很多錢財給咒師,才贖回了龍王。
「婆羅門咒師第二次又來用咒要劫取龍王,龍王的眷屬們見狀便興雲降雨,雷電霹靂大作,想殺了婆羅門。龍王慈心對眾龍說:『不要害他性命,好好地勸慰他讓他明白事理,放他回去。』
「第三次咒師又來了,眾龍等想即刻殺了他,龍王就遮擋保護咒師,不讓眷屬殺了他,立即放他回去。
當時的龍王就是現在的我,當時的咒師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我作龍王的時候尚且能發慈心,多次救濟他,何況今天,怎會不慈心對他?」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龍樹之弟子提婆是龍樹的得力的繼承者和弘揚者。提婆也有許多著作,著重於破斥外道(佛教對非佛教的宗教和哲學,均稱為外道),因此遭到殺害,但是大乘學說更為發達,同時,有部、經量部和其他部派始終與大乘相抗行,也都很發達。

大乘佛教和部派在互相爭論辯難中,都在思想上有所發展。到了西元四、五世紀的笈多王朝,大乘佛教產生了一個新的學派——瑜伽系與原來龍樹的學派——中觀系,並稱為印度大乘佛教的二大思潮。
《佛教常識答問》趙朴初
資料來源:五臺山佛教

「自作自受」常被解讀為宿命論的嘆息,彷彿是一種懲罰性的警告、命運冰冷的審判。但佛法的因果觀,卻揭示了截然不同的真相:這四個字,其實是宇宙賦予眾生最平等的自由權。

《大寶積經》偈頌:「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世人只見當下得失,佛法卻教我們以「劫」(時間單位)的視野來審視生命,看懂此刻的逆境,或許是過去惡業的成熟;當下的善行,則是未來的救贖。自作自受,是我們必須覺醒的宣言:當下的每一個起心動念、舉手投足,都在雕刻著我們未來的模樣。這也意味著,我們掌控著命運的主動權。
當代人的焦慮根源,正源於「責任外求」:抱怨原生家庭不夠好、指責社會不公平、歸咎命運捉弄人。《大般涅槃經》徹底粉碎人類的依賴心理:「父作不善,子不代受;子作不善,父不代受」。即使親如父母子女,亦無法承擔彼此的業果。這看似殘酷的法則,實則讓眾生直面最核心的事實:自己命運,自己負責。
當我們覺知「起心動念,即是造業」,便掌握了改寫命運的密碼:一句惡語可種地獄因,一念慈悲能開淨土花。日常生活中,別人惡言相向,思惟:「此是我過去口業所感,當懺悔並以善語回應」;身體有病痛時,轉念:「此身苦痛是業報顯現,藉此修持慈悲觀照」;所有疾病、失意、背叛等逆境,實為「業果成熟」的提醒。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實踐《金剛經》「忍辱波羅蜜」:在痛苦中覺察出開悟的契機。
如何將「自作自受」昇華為大自在?就是不再恐懼命運無常,因為「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不再被動地承受業果,而是主動創造淨業;當下每一念清淨慈悲,都在鋪陳解脫之路;當我們真正承擔起「業力主權」,便能從命運的囚徒,晉升為人生的設計師。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