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們翻開《阿彌陀經》,映入眼簾的總是那句:「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 這句話讓許多人手持念珠面向日落方向禮拜,彷彿極樂世界是宇宙某處的實體座標。但若你問一位天文愛好者:「地球不停自轉,紐約的『西方』和香港的『西方』是同一方向嗎?」他會笑著打開手機星圖應用程式,展示地球弧度如何讓「西方」隨時變動。這矛盾正是理解極樂世界的起點——佛陀說的「西方」,真的是星際導航的終點嗎?

明代高僧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中點破關鍵。若極樂世界在東方,人們同樣會問「為何在東方?」這種追問如同爭辯夢中的方向,只是戲論。其實,佛經描述方位是為「指方立相,住心取境」——就像老師對迷路的孩子說:「家在便利店左轉。」並非便利店創造了家的位置,而是藉熟悉地標安定慌亂的心。同理,佛陀以「西方」為標記,是因古印度文化中西方象徵日落歸宿、生命終極安息處,如同埃及神話的日落之船。這不是天文學座標,而是對應人心需求的「心靈地標」。
所謂「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極樂世界不在經緯度,而在心念的澄澈度。現代腦科學可印證此說,當人陷入焦慮時,大腦杏仁核活躍如風暴,看世界處處陰鬱。而透過念佛或禪修穩定情緒後,前額葉皮質啟動,同一環境便顯得平和。這正是「十萬億佛土」的隱喻——眾生與淨土的距離,實為「煩惱心」與「覺醒心」的距離。
即使超越方位,歷代祖師仍教人面向西方念佛,其中實在是蘊藏修行智慧。指定方向如同禪修的「觀呼吸」,避免心思散亂。心理學證實,專注單一對象可降低焦慮。尤其是,人在瀕死時意識混亂,明確方位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如《觀無量壽經》載:臨終者隨善知識「向西合掌」,一念即得往生。
當代物理學家早已提出,宇宙是十一維度的震動弦,時空本為人類感知的幻象。在此框架下,「十萬億佛土」可理解為不同維度的振動頻率——極樂世界是某種高維能量場,當修行者心念頻率與其共振,即能「往生」。這並非迷信,如同手機透過5G頻段接收資訊,無線電波雖不可見,卻是真實存在。
極樂世界在何方?答案藏在一則禪宗公案。學僧問禪師:「極樂世界向西,我的禪房向東,怎麼辦?」禪師推開窗:「看!窗外溪水向東流,夕陽向西落,它們可曾爭執?」 水流與落日各得其所,因它們安住本性。當你念一句佛號時,不為求生某個方位,只為覺知當下本自圓滿——那一刻,鳶飛魚躍是淨土,考卷上的筆跡是蓮華,對父母的感恩是七寶池水。此即惠能所言:「若懷不善之心,念佛往生難到」的真諦,極樂從不在羅盤指向之處,而在你清澈覺照的每一個此刻。
參考文獻
1. 《佛說阿彌陀經》(鳩摩羅什譯),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2. 蕅益大師《彌陀要解》,福建莆田廣化寺印行
3. 聖嚴法師《念佛生淨土》,法鼓文化
4. 釋惠能《六祖壇經》,CBETA 電子佛典集成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想像你每天起床刷牙、睡前整理書包,這些固定的小習慣讓生活有節奏感。佛教的禮佛和誦經也有類似的「早晚課」——這不是硬性規定,而是一種幫助心靈穩定的練習方式。就像學校的晨讀和晚自習,雖然都是讀書,但時段不同,重點和方法也略有差異。

清晨頭腦清醒,最適合培養專注力。例如寺院早課常誦《楞嚴咒》或《心經》,這些經文節奏明快,像「心靈鬧鐘」般喚醒覺性。聖嚴法師比喻:「早課如漱口洗臉,洗去雜念,讓一天從清明開始。」 此時靜坐幾分鐘,觀照呼吸,就像預習當天的課題:「今天要用什麼態度面對人事物?」
經過一天忙碌,心思容易散亂。晚課常誦《阿彌陀經》或《金剛經》,這些經文引導人放下執著。例如《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就像提醒:「和同事的爭執、報告的失誤,別緊抓不放。」 晚課後的靜坐,則像寫日記反省:「今天是否說了傷人的話?是否對家人不耐煩?」
不分早晚也可以嗎?當然可以!佛教強調「心念」比形式更重要。 忙碌時,默念一句佛號(如「阿彌陀佛」),比硬擠時間趕課誦更有意義。 特殊狀況時,例如夜間讀經怕打擾家人,改為「眼讀」(默看經文)或「持經」(專注一部經反覆理解)同樣有效。
關鍵在「定時定心」:每天固定五分鐘,比週末狂誦兩小時更能培養覺察力。
參考文獻
聖嚴法師《學佛群疑》,法鼓文化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從前,有一個人在路上拾得一隻金鼠狼,十分歡喜。他把金鼠狼抱進懷裏,繼續上路。他走到河邊想要過河,於是脫下衣服放在地上,這時金鼠狼變成了一條毒蛇。他不忍心將毒蛇遺棄,心想︰「我寧可被毒蛇咬死,也要把牠帶走。」他的善念感化了鬼神,毒蛇又變回了金鼠狼。旁邊一個愚蠢的人,看見毒蛇可以變成金鼠狼,其後也找來一條毒蛇,把牠放入懷中,結果被蛇咬死。摘自《百喻經》卷四

寬運法師開示
故事可以有兩層意思。首先,有人可能會問,為何金鼠狼會變成毒蛇,然後又再變回金鼠狼?關鍵在於起心動念。當主角拾走金鼠狼,就生了貪念,這一念貪心令寶物變成毒蛇;後來主角有善心,不願遺棄毒蛇,這一念至誠,又讓金鼠狼失而復得。
故事以金鼠狼比喻善報,如果做事的動機是貪求名聞利養,想要獲得好名聲,那麼結果將招感惡的果報。只有做事的出發點是至善至誠,才會獲得真正的福德善果。
在高稅率的國家,不少富人都樂於捐助慈善事業,但有些人的目的只為了逃稅,甚至有人將錢捐進自己成立的慈善團體, 卻不把款項用到實際的慈善工作中。這種表面的「布施」,起心動念源於貪心。不僅貪取了善長的好名聲,還貪了本應用作慈善的善款,這行為將增長惡的業報。
故事第二層意思是要告誡我們不要成為愚蠢的人。愚蠢的人看到毒蛇可以變成黃金,便以為所有毒蛇都可以變成黃金,不知曉內心的真誠和善念,才是真正的寶物。我們凡夫無法看見別人的起心動念,所以對於別人的行為,我們不應該過多的議論和批評;更不應該以投機取巧的方法獲得利益。佛教徒要善護自己的起心動念,只要照顧好自己的心,不使惡念生起,那麼一舉手一投足,都自然會成為真正的善行,也會帶來善果。
資料來源:《佛聯匯訊》第277期,2025年4月

《華嚴經》是釋迦牟尼佛成道之後,於菩提樹下為文殊、普賢等大菩薩所宣說,經中記佛陀之因行果德,並開顯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妙旨。整部的內容,是佛自說所證的境界,為初發心的菩薩,開示菩薩道的出發點,如何安住於菩薩心,說菩薩的利他行,如何以自己的功德迴向眾生,住持佛智、負荷眾生,說菩薩的究竟即是佛地。

第一:欲為諸佛龍象,先做牛馬眾生。
龍象在佛教中為諸佛的坐騎,地位很高,而牛馬則為眾生的僕從,地位很低,這句話是在說,要想成為諸佛龍象,先要學會做牛做馬,想要成佛,先要學會普度眾生才行,先把自己放低才行。

第二:猶如蓮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心無所住而生其心,心不要執著在世相上,猶如蓮花不著水,就好像蓮花一樣,雖然在水裏,但是一離開水,一滴水珠也沒有。又好像太陽和月亮天天過來過去,無有掛礙。

第三: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它的意思是,出家並不是別人以為的看破紅塵、灰心喪氣,也不是去貪圖享受貪愛香火,而是真正的去幫助世間所有的人(眾生)能夠擺脫情緒帶來的煩惱(得離苦),這才是真正出家的意義呢。

第四:佛土生五色莖,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一花一草便是整個世界,而整個世界也便空如花草,從一朵花裏就可以看出整個世界,用一片葉子就能代表整棵菩提。

第五: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這句話是佛陀在菩提樹下初悟道後,所發出的感慨之言。佛說,原來一切眾生皆具足佛性,也就是眾生皆可成佛,為甚麼眾生沒有成佛呢?佛說眾生是因為妄想和執著,而迷失了真我,自性本心被遮蔽住了,所以才無法見到清淨的自性。

第六:我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我今生所造作的諸種惡業,都是由於無始以來的貪、嗔、癡等習氣,經由身口意三業所生髮,一切罪障我現在都完全懺悔。懺悔就是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和愚癡,從今以後不再犯才是真正的懺悔。

第七:淨心水器,莫不影顯,常現在前。但器濁心之人生,不見如來法身之影。
乾淨的水器,永遠會映現物影,清晰明淨地展現在人眼前;破器、濁心的人生,則無法顯現出如來那同樣明淨的真如法性之影。

第八: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水少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日子一天天過去,壽命一日日減短,如同水中的魚越來越少,又有甚麼快樂可言?人們應當拼命勤奮精進,如同去熄滅頭上燒著的頭髮,常常覺察到人生的無常,提醒自己萬萬不可懈怠而貪圖安逸。

第九: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如果有人想要瞭解過去現在和未來一切諸佛,應當去觀察法界的本性,一切有為法皆無自性,一切都是由心所造。若無一切心,何來一切法,何見一切性?
資料來源:五臺山佛教

根據佛教教義和它的制度來說,出家應當是佛教徒中少數人的事,並有以下四點。其實很多佛教經典,特別是大乘經典如《維摩詰經》、《優婆塞戒經》都是稱讚在家學佛的。

第一:出家的動機要求真純——即確是為求解脫,決心捨棄世間貪愛而出家修道。
第二:出家後要求對教理及行持都夠標準,如果有家室的欲望,應當自動還俗;如果犯殺盜淫妄四根本戒,則應當擯斥在僧伽之外。
第三:出家有許多限制,例如:要得父母允許,要年滿二十(求比丘戒、比丘尼戒的),不是肢體不全或精神上有缺陷的,不是逃避刑法、債累的等等。
第四:出家受戒要得戒齡滿十年的僧侶十人以上介紹、證明和會議通過,舍戒還俗則很容易,只須告知一個人便行。
佛教徒本有四眾,有出家男女二眾,有在家男女二眾。出家二眾負住持佛法的責任,在家二眾負護持佛法的責任,合成為雙重的教團。所以佛教並不是要求人人都出家。
資料來源:杭州靈隱寺

想像你學習游泳時,有兩種教法:一種是教你在水中靜靜漂浮,專注感受水的浮力(這類似「禪修」);另一種是教你跟著教練的口令規律划水(這類似「念佛」)。兩者都能學會游泳,但方法不同。

禪修是透過觀察呼吸、身體感受或念頭變化,練習專注當下。例如靜坐時專心數呼吸,就像看著天空雲朵飄過卻不追著跑,目標是讓心自然平靜。禪修的核心是「直接體驗當下」,好比吃飯時就只是專心吃飯,不胡思亂想。但對初學者來說,心容易散亂,可能坐五分鐘就想滑手機,反更焦慮。
念佛則是反覆誦念「阿彌陀佛」等佛號,藉由簡單的專注對象收攏散心。就像跑步時聽節拍器,步伐自然穩定。念佛不僅是「唸」,更要「憶念」佛陀的慈悲智慧,轉化負面情緒。例如生氣時念佛號,能像清風吹散悶熱,讓怒火平息。

兩者差異在於,禪修像「照鏡子」,直接看清內心起伏;念佛像「點燈」,借佛號的光明照亮雜念。禪修需較強的自律,初學者易因效果不明顯而放棄;念佛則像握著扶手爬樓梯,方法簡單、隨時可練,連孩子都能朗朗上口。
為何念佛更適合初學者?首先,念佛的門檻低,不需複雜技巧,只要會念四字佛號即可入門。 其次,安心效果快,在散亂或情緒波動時,一句佛號能快速「重設」心態,如同手機重開機恢復順暢。再者,念佛更快融入生活,如走路、坐車都能默念,不必刻意找靜坐時間。
不過,兩者並非對立。禪修久了可搭配念佛深化專注。念佛穩定後,也可轉向禪修觀照內心。就像學會漂浮後,自然能練習划水。如念佛是平安繩,禪修則是探照燈,初學者可先握緊繩索站穩,再提燈照見更深的智慧。
參考文獻
1. 鄭鴻祺《靜坐問答》
2. 法鼓文化編輯部《念佛50問》
作者:甯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
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龍樹之弟子提婆是龍樹的得力的繼承者和弘揚者。提婆也有許多著作,著重於破斥外道(佛教對非佛教的宗教和哲學,均稱為外道),因此遭到殺害,但是大乘學說更為發達,同時,有部、經量部和其他部派始終與大乘相抗行,也都很發達。

大乘佛教和部派在互相爭論辯難中,都在思想上有所發展。到了西元四、五世紀的笈多王朝,大乘佛教產生了一個新的學派——瑜伽系與原來龍樹的學派——中觀系,並稱為印度大乘佛教的二大思潮。
《佛教常識答問》趙朴初
資料來源:五臺山佛教

禪觀之一。指以念佛為觀想內容之一種禪定。亦即觀念佛德或稱念佛名之三昧。分為因行、果成二類。

(一)因行念佛三昧,指一心觀佛之相好,或一心觀法身之實相,二者皆為觀想念佛,反之,一心稱念佛名,即為稱名念佛。
(二)果成念佛三昧,指上記三種之因行所成,如心入禪定,或佛身現前。因行念佛三昧為「修」,果成念佛三昧為「發得」。觀無量壽佛經(大一二·三四三中):‘更觀無量壽佛身相光明,(中略)其光相好及與化佛不可具說。但當憶想,令心明見,見此事者,即見十方一切諸佛,以見諸佛,故名念佛三昧。’大智度論卷七亦載,念佛三昧能滅除種種煩惱及先世諸罪。
諸家所說此類三昧之相狀、功能等雖皆通稱念佛三昧,然諸佛有三世、十方之異,並有法、報、應三身之別,故「念」於觀、稱等有種種不同。據曇鸞之略論安樂淨土義、道綽之安樂集等所說,專注且相續不斷地念「念佛三昧」之相狀或佛之神力, 念佛之智慧、毫相、相好等,念其本願,稱名等,總稱為念佛三昧。
念佛之本意在憶念、追想,由內在之思憶表現於外者即為稱念,稱念配合深入之觀想,於醒、夢、定等之際,皆念念不離佛,此亦稱般舟三昧。又於文殊般若經,以專精修念佛一行,稱為一行三昧。於華首經,以專修念佛之相好,稱為一相三昧。
《大品般若經卷五問乘品、菩薩念佛三昧經卷七、大方等大集經菩薩念佛三昧分.樂邦文類卷二》
資料來源:廣州市大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