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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祖慧可大师悟道因缘

二祖慧可大师悟道因缘

二祖慧可大师,俗姓姬,虎牢(又作武牢,今河南成皋县西北)人。其父名寂,在慧可出生之前,常担心无后,心中默念:「我家崇善,岂令无子?」于是日日祈求诸佛菩萨庇佑,愿得一子继承家业。如此虔诚祈愿一段时日,一日黄昏,感应佛光满室,不久慧可之母便怀有身孕。为感念佛恩,慧可出生后,父母为其取名为「光」。 慧可自幼志气不凡,为人旷达,博闻强记,广涉儒书,尤精《诗》《易》,喜好游山玩水,对持家立业并不热衷。后接触佛典,深深体悟:「孔老之教,礼术风规;庄易之书,未尽妙理。」于是一心专注佛理,超然物外,怡然自得,并萌生出家之念。父母见其志坚定,便顺应其意。他随即前往洛阳龙门香山,依宝静禅师学佛,不久复至永穆寺受具足戒。此后遍游各地讲堂,研习大小乘教义。经过多年学习,慧可禅师虽对经教已有充分认知,然对自身生死大事,仍未透彻。 慧可禅师求教达磨大师 三十二岁那年,慧可禅师重返香山,舍弃过去单纯追求文字知见的方式,开始专修习禅。他从早到晚打坐,期望藉由禅定之力解决生死问题。如此八年,一日禅定中,忽见一位神人现前,对他说:「将欲受果,何滞此邪?大道匪遥,汝其南矣。」(若想证得圣果,勿执着枯坐滞留此地;大道不远,可往南方而行。) 慧可禅师知是护法神点化,遂将名字改为神光。次日,慧可头痛如刺,剃度师宝静禅师欲为其寻医。此时空中传来声音:「此乃脱胎换骨,非寻常头痛。」慧可将所闻告知师父,宝静禅师观其顶骨,果然如五峰隆起,便对他说:「此乃吉祥之相,汝当证悟。护法神指引南向,正是告知,在少林寺面壁之达磨大师,便是汝师。」 慧可禅师于是辞别宝静禅师,前往少室山达磨祖师面壁之处,朝夕恭敬侍奉。起初,达磨祖师一心面壁打坐,对他不加理睬,亦无任何教示。然慧可禅师并不气馁,反而更加恭敬虔诚,以古德为法忘躯之精神自励:「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济饥,布发掩泥,投崖饲虎;古圣尚尔,我何人也?」就这样,他日以继夜侍立洞外,丝毫不敢懈怠。 慧可禅师断左臂 时日渐久,某腊月初九夜,天气骤寒,寒风刺骨,天降大雪。慧可禅师依然侍立不动,天将破晓时,积雪已没过膝盖。此时达磨祖师缓缓回头,心生怜悯,问道:「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 慧可禅师垂泪悲答:「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 达磨祖师开示:「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诸佛无上妙道,须长劫精进修行,行难行之行,忍难忍之忍;非小德小智、轻慢之心可冀求。) 为表求法之至诚与决心,慧可禅师暗取利刀,当即断去左臂,置于祖师面前,鲜血染红雪地。 慧可禅师开悟 达磨祖师为其至诚感动,知慧可禅师乃是法器,便道:「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 达磨祖师随即将「神光」改名为「慧可」。 慧可禅师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 祖师道:「诸佛法印,匪从人得。」 慧可禅师茫然,复问:「我心未宁,乞师与安。」 祖师答:「将心来,与汝安。」 慧可禅师沈吟良久,答曰:「觅心了不可得。」 祖师乃言:「我与汝安心竟。」 慧可禅师闻言,当下豁然大悟,心生踊跃。原来无实心可得,亦无实不安可安;安与不安,皆是妄想。慧可禅师开悟后,继续随侍达磨祖师六年(一说九年),其后继承祖师衣钵,成为禅宗二祖。 面对迫害怡然顺受 据史料记载,二祖慧可付法予三祖僧璨后,前往邺都,韬光养晦,变易形仪,随宜说法。有时入酒肆,有时过屠门,有时街谈,有时随役,一音演畅,四众皈依,如是长达三十四年。 有人问二祖:「师是道人,何故如是?」(师父既是修行之人,为何出入此等场所?) 二祖答:「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慧可禅师长于辩才,虽无意广传禅法,然闻法者日增。随其影响扩大,弘法之事遭执着经文者非难。当时有辩和法师讲《涅盘经》,其门人多转而依止慧可禅师习祖师禅。辩和心生恼恨,向邑宰翟仲侃谗毁慧可禅师妖言惑众。翟仲侃听信谗言,对慧可禅师加以非法迫害,慧可禅师怡然顺受,毫无怨色。灯录记载,慧可禅师世寿一百零七岁,寂于隋文帝开皇十三年(593),谥大祖禅师。 慧可禅师的生前开示 关于慧可禅师生前开示,《楞伽师资记》卷一中略有记载。慧可禅师《略说修道明心法要》云: 「《楞伽经》云: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死,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尽十方诸佛,若有一人,不因坐禅而成佛者,无有是处。《十地经》云:众生身中,有金刚佛,犹如日轮,体明圆满,广大无边,只为五蕴重云覆障,众生不见。若逢智风,飘荡五蕴,重云灭尽,佛性圆照,焕然明净。《华严经》云: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虚空。亦如瓶内灯光,不能照外;亦如世间云雾,八方俱起,天下阴暗,日光本自清净不坏,只为雾障。一切众生清净性亦复如是,只为攀缘妄念、诸见烦恼重云覆障圣道,不能显了。若妄念不生,默然净坐,大涅盘日,自然明净。俗书云:冰生于水而冰遏水,冰消而水通;妄起于真而妄迷真,妄尽而真现。即心海澄清,身心空净也。 故学人依文字语言为道者,如风中灯,不能破闇,焰焰谢灭。若净坐无事,如密室中灯,则能破闇,昭物分明…… 若精诚不内发,三世中纵值恒沙诸佛,无所为。是知众生识心自度,佛不度众生。佛若能度众生,过去逢无量恒沙诸佛,何故我不成佛?只是精诚不内发,口说得心不得,终不免逐业受形。故佛性犹如天下有日月,木中有火,人中有佛性;亦名佛性灯,亦名涅盘镜,明于日月,内外圆净,无边无际。犹如炼金,金质火尽,金性不坏;众生生死相灭,法身不坏。亦如泥团坏、波浪灭,而水性不坏;众生生死相灭,法身不坏……《华严经》云:譬如贫穷人,昼夜数他宝,自无一钱分,多闻亦如是。又读者暂看,急须并却;若不舍文字,同文字学,则何异煎流水以求冰,煮沸汤而觅雪……」 禅学主张 另有向居士,闻二祖教化兴盛,致书致意云:「影由形起,响逐声来。弄影劳形,不识形为复印件;扬声止响,不知声是响根。除烦恼而趣涅盘,喻去形而觅影;离众生而求佛果,喻默声而寻响。故知迷悟一途,愚智非别。无名作名,因其名则是非生;无理作理,因其理则争论起。幻化非真,谁是谁非?虚妄无实,何空何有?将知得无所得,失无所失。未及造谒,聊申此意,伏望答之。」 慧可禅师览毕,回书云: 备观来意皆如实,真幽之理竟不殊。 本迷摩尼谓瓦砾,豁然自觉是真珠。 无明智慧等无异,当知万法即皆如。 悯此二见之徒辈,申辞措笔作斯书。 观身与佛不差别,何须更觅彼无余。 以上所引两段文献,大体代表慧可禅师之禅学主张,亦为后世禅宗发展之主流宗旨。 数据源:广州光孝寺

器物的象征:佛教打造的中国物质世界

器物的象征:佛教打造的中国物质世界

开启宏观视角,浅入深出、一气呵成,行文雅致亲和、涉猎探索独特,引领读者跳脱「常识」与「通识」,此部历久弥新的汉学经典,对西方人的佛教研究,具有承先启后的地位对东方人习以为常的物事感官,撬开缝隙,露出颖奇亮点。 作者:柯嘉豪教授 出版社: 读书共和国出版集团 书籍ID:3079865080818 丛书系列:绿蠹鱼 內容簡介: 它找回我们渐渐丧失了的挖掘故事的契机,从具有灵力的舍利、佛像,到佛教象征物的念珠、如意、僧伽衣具和被佛教功德观念引导的书籍、寺院、桥梁,扩及受佛教影响的椅子、糖和茶……交融深度灵识与阅读兴味的遍路之旅。 在此书之前,西方学者撰写中国通史时,除了提到佛教在思想、信仰以及仪式等方面的激荡外,很少强调佛教曾影响中国的物质文化;同时,也很少留意佛教的流传与物质文化间的关系,因此本书在西方的佛教研究,具有承先启后的地位。而此书对从小就习惯佛教存在的台湾读者来说,其最重要的价值是引领读者从一个较宏观的角度来看佛教对我们日常物质文化的影响,促使我们思索宗教物品在信仰与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此外,内容出乎意料地生动有趣。再者,「如果不是作者从普通常识中撬开那一丝缝隙,我们或许也就想当然地接受了那些所谓的『常识』,丧失了挖掘物品背后精彩故事的契机。」 作者介绍: 柯嘉豪教授 柯嘉豪教授是美国史丹佛大学宗教研究系的教授,是世界闻名的汉学家。本书为其最重要的代表作,书中讨论了佛教的传入如何影响中国的物质文化,从而深刻地改变了固有的生活方式,角度非常新颖且具有启发性。柯嘉豪教授说:「虽然佛教怀疑感官享受和弃绝物质世界的态度总是无处不在,然而如果我们抛下这众多繁奥的教义和义理,转而看一看佛教被实践的方式,就不难发现物质性物品在佛教中的重要性。」 数据源:乐天Kobo电子书

五祖弘忍大师

五祖弘忍大师

五祖弘忍大师,俗姓周,蕲州黄梅人。据《五灯会元》卷一记载,他的前世是破头山中的栽松道人。 栽松道人曾经问道于四祖道信(四祖当时正驻锡于破头山):「法道可得闻乎(您宣扬的禅法,我能够听闻吗)?」四祖回答说:「汝已老,脱(倘或)有闻,其能广化邪?倘若再来,吾尚可迟(等待)汝。」栽松道人听了,当即离开了四祖,来到河边,正好碰见有一位少女正蹲在那里洗衣服,于是上前问讯道:「寄宿得否?」少女回答说:「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栽松道人说:「诺我,即敢行(只有你同意了,我才敢前往)。」少女听了,点了点头。于是栽松道人转身策杖走开了。 原来,这位少女姓周,是周家的四女儿,尚未婚嫁。奇怪的是,自从那次洗衣回家不久,少女便怀孕了。在那个时代,少女未婚先孕是一件伤风败俗的可耻事情。因此少女的父母对她极为厌恶,并把她赶出家门。这样一来,少女便没有了归宿,生活无依无靠,只好过着流浪的生活。她白天在村子里给人当佣人,纺线织布,晚上则随便找一家店铺的屋檐底下过一宿。这样过了几个月,她终于生下了那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她自己也觉得非常秽气,不吉祥,于是便偷偷地把孩子扔进了一条脏水沟里。第二天,她去看的时候,大吃一惊,发现小孩却正向水沟的上游漂浮,而且小身子鲜嫩明好,底气好像很足,于是又情不自禁地把他抱在怀里。她暗下决心,不管今后受多大的屈辱,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就这样,她带着孩子,沿村行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村里的人都称这孩子为「无姓儿」(私生子)。 转眼间,这孩子便长到了七岁。有一天,周氏带着孩子乞讨,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出家人。这位出家人就是四祖道信禅师。四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孩子,发现这孩子骨相奇特,感叹道:「这不是个平常的孩子。细看,三十二大丈夫相中,只缺七种,虽然他的相貌不及佛圆满,但是如果他出家修道,二十年后,他必定会大作佛事,能够继承佛法慧命,堪当众生的依处。」 于是便问小孩:「子何姓?」 小孩道:「姓即有,不是常姓(我有姓,但不是普通的姓)。」 四祖问:「是何姓(既不是普通的姓,到底是甚么姓)?」 小孩道:「是佛性。」 四祖又问:「汝无姓邪(你难道没有姓吗)?」 小孩道:「性空,故无(双关语。一层意思是说,姓氏只不过是一个因缘假名,其性本空,所以说无姓。另一层意思是说,佛性或者自性本空,所以说是「无」)。」四祖听了,暗自高兴,知道这孩子是个法器,于是命侍者来到孩子的母亲身边,请求她答应让这个孩子出家。孩子的母亲想起这孩子的身世以及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知道这一切都是宿世的因缘,于是痛快地答应了四祖的请求,把孩子给四祖作弟子。四祖遂给他起法号曰「弘忍」。 四祖付法于弘忍 弘忍禅师出家后,便住在双峰山,奉事四祖。弘忍禅师性格内向,少言寡语,宽忍柔和。同学经常欺负他,他也不争辩,泰然处之。《楞伽师资记》中讲,他「住度弘愍,怀抱贞纯。缄口于是非之场,融心于色空之境。役力以申供养,法侣资其足焉。调心唯务浑仪,师独明其观照。四仪(行、住、坐、卧)皆是道场,三业(身、口、意)咸为佛事。盖静乱之无二,乃语默之恒一。」意思是说他心量宽宏,慈悲仁愍,纯洁无暇,不谈人是非,在日常生活中,心心在道,行住坐卧,起心动念,无时无处不处在觉照当中,而且经常干苦活重活儿,甘为大众服务。《传法宝记》说他「昼则混迹驱使,夜则坐摄至晓,未尝懈倦,精至累年」,白天混迹于大众中,干各种杂活儿,晚上则摄心打坐,通宵达旦,精进修行,经年累月,不曾懈怠。 弘忍禅师的人品、精进和悟性,使他渐渐地成为同道们的学习楷模。道信禅师尚在人世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亲近弘忍禅师,所谓「四方请教」,「月逾千计」。这一点令四祖非常高兴。于是,四祖经常给他开示顿悟之旨,不断地随机钳锤,使他的道行很快地进入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终于有一天,因缘成熟了,四祖把他的法衣传付给了弘忍禅师。弘忍禅师也就成了中土禅宗的五祖。付法的时候,四祖说了一首偈语:「华种有生性,因地华生生。大缘与性合,当生生不生。」 同时,还把自己的弟子全都托付给弘忍禅师。 弘忍禅师得法之后不久,即开法于黄梅冯茂山,又称东山,手下有十位得意的弟子,包括神秀、慧能、智诜、老安、法如等,其中,又以慧能最为出色。据《楞伽师资记》记载,弘忍入寂于唐高宗咸亨五年(674)二月,春秋七十四岁。入灭前,他将祖衣传付给六祖慧能大师。 数据源:广州光孝寺

佛教的石窟(四)

佛教的石窟(四)

敦煌位于甘肃省西北部,是古代中亚贸易的重要关隘,最迟于汉代已是繁盛的商业城市。及至明代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终断延续千多年的对外贸易往来,敦煌自此淡出大众视野。直至光绪二十六年(公元 1900 年),莫高窟发现藏经洞,吸引各国探险家接踵而至寻宝,大量珍贵文物外流,震惊中外,敦煌亦再度成为世界焦点。 敦煌藏经洞卷子 「敦」字具多重涵义,一般解作丰厚、广大、和洽,颇符合当地多元商旅互市的环境;亦有释作「屯」,意指此地为国家进出门户,驻有官兵屯戍守护国防,同时亦是对外宣示国力威望的象征。正因为此独特背景,市面繁华璀璨、五光十色,令敦煌声名远播中外。 商旅由西域诸国抵达敦煌,方正式进入中土疆域;反之,由敦煌离开中土,便踏入荒漠戈壁。路途险阻重重,商旅在离境前或抵步后,为祈愿旅途平安、感念菩萨庇佑,皆会广作佛事。自四世纪起,当地陆续开凿石窟、塑造佛像、绘制佛经壁画,亦雇人抄经、诵经、点灯以累积功德。经历逾千年发展,莫高窟洞窟数量超过七百余座,是历史上规模最大、发展时间跨度最长的佛教石窟。窟内蕴藏极为丰富的佛教文化内涵,亦是佛教汉化历史的完整缩影。 敦煌作为王朝边疆重镇,流动人口密集,城市性质、规模与环境,和西域小国有明显分别。佛教僧侣留驻此地,亦无须隐居山野。因此莫高窟仅有少量僧侣驻守,与其说是修行道场,更多是洞窟管理人员与工程监督。这反映石窟性质已由传统修行道场,转变为功德积累与艺术创作为主;此外,除大型佛像依山壁开凿外,小型洞窟内多以泥质彩塑为主,可见造像技术已全面汉化。 目莲救母变文 敦煌石窟虽以积功累德为兴建初衷,但其壁画、造像作品与其他地区石窟不同,本身亦具备弘法教化功能。光绪年间,莫高窟发现密封藏经洞,内藏六万多件古文书,包括各种文字佛典、经卷、诗词、史书、信札等,亦有鲜为人知的「变文」。 唐宋年间,敦煌僧人将深奥难解的佛经义理,改编为通俗文艺,定期举办佛教说唱表演,以散文说白、韵文歌唱结合的方式,向普罗大众演扬佛法,这类剧本便是「转变了的经文」,称为变文。观众欣赏表演时,虽有丰富视听娱乐,却仍难理解佛经意境。于是僧侣将洞窟内「经变图」(完整佛经故事画卷)挂示,甚至绘制于布帛之上;说唱至对应段落时,便由助手展示相关图画辅助讲解,这类图像称为「变相」或「经变」。 及至宋代,变文表演极为盛行,内容逐渐扩展至市井低俗题材,水平参差、良莠不齐。朝廷鉴于变文性质改变、有伤风化,加上现场易于聚众,忧虑秘密组织借机滋事,遂下令全面取缔,变文自此失传。而藏经洞保存大量失传变文卷子,是佛教石窟史极为珍贵的遗产,亦让后人得以重新认识敦煌石窟多元丰富的弘法功能。 作者:邓家宙历史博士 专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铭研究。编着《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凉茶》《百善义为先:东华义庄一百二十周年纪念简史》《长洲朱建顺祖族谱》《观音山凌云寺志》《香港华籍名人墓铭集:港岛篇》等三十余种专著。深信 AI 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养。

佛教的石窟(三)

佛教的石窟(三)

所谓「西域」,是古代中国对西北以外地区的总称。从广义而言,即葱岭以西的北印度、中亚,甚至东欧和非洲北部;若从狭义理解,则专指葱岭以东,在天山山脉与昆仑山脉之间,向东至甘肃的广阔地带,涵盖现在的整个新疆及甘肃西北部等地。印度佛教文化,正是沿这条西域道路向外传播。 克孜尔石窟 公元以前,西域地区已有频繁的经济活动,沿线有许多民族部落或小国,主要从事游牧、长途贸易等活动。梵僧们因利乘便,也沿贸易通道来到西域弘法。至东汉永平七年(64 年),明帝派蔡愔等人访寻佛法,于西域遇到梵僧迦摄摩腾、竺法兰,礼请至皇宫宣演佛法,是为佛教传入汉地之始。 既然官方开辟的丝绸之路已通,沿路有军队保护,商旅往来相当安全;加上汉朝皇帝已接纳佛教,更让梵僧们安心远赴汉地弘教。由于西域路途遥远,加上夏季炎热少雨,秋冬两季则极为苦寒,每年适合启程的日子不多,是以早期多采取「边行边停」的方式前进。天气合适便尽快赶路,遇气候恶劣或抵达城镇便停留栖息,可以想见当时行程相当缓慢。往来梵僧为避免在道途风餐露宿,自然会寻找山洞这类天然遮蔽处作为暂歇点;有时为避风雪,停留时间可长达半年。于是西域沿路,也逐渐出现以安僧为目的的石窟。后来梵僧接踵来华,部分留驻当地弘法,多数则前往他处另建道场,原有的石窟便成为信徒供佛祈福的场所。 《贤愚经》的「大施抒海取珠」本生故事 据考古资料所知,西域现存最早的石窟是克孜尔千佛洞。该洞窟位于新疆拜城县却勒塔格山,古代属龟兹国境内,始凿于公元三世纪。因商旅往来频繁,带动造功德之需求,周边持续开凿石窟达六百余年,形成大型石窟群。现已发掘出二六九个洞窟,保存大量佛教壁画,尤以佛传、本生故事、譬喻故事居多,这与当时大乘佛教兴起的风气相吻合。洞窟亦出土若干残破彩塑佛像,仅存一座保存较完整的释尊彩塑,反映佛像风格已由传统石刻样式,逐渐过渡至中式泥塑。由于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最早的佛教石窟,窟内壁画正反映佛教初传汉地、中印文化交汇初期至持续汉化的过程,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除克孜尔千佛洞外,龟兹境内尚有五个石窟群。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克孜尔第四七窟,开凿于公元四世纪,由人工开凿成宽阔的方形洞窟,窟内高达十六点五米,用以安奉巨型佛像。综观各石窟群的空间规模与营造技艺,足以反映当时往来龟兹的商旅密度,以及该国的繁荣程度。 约公元十世纪起,因伊斯兰教东扩影响,位处西域要道的疏勒国改宗伊斯兰,并持续进侵西域诸佛教国,沿途石窟开凿活动因而终止、荒废,部分更遭破坏,淹没于风沙之中。直到二十世纪才被重新发现,可惜又遭外国探险队盗窃毁损,至一九五三年才在政府保护下展开记录与修复工作。 作者:邓家宙历史博士 专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铭研究。编着《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凉茶》《百善义为先:东华义庄一百二十周年纪念简史》《长洲朱建顺祖族谱》《观音山凌云寺志》《香港华籍名人墓铭集:港岛篇》等三十余种专著。深信 AI 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养。

禅宗大德悟道因缘丨四祖道信

禅宗大德悟道因缘丨四祖道信

四祖道信大师悟道因缘 四祖道信大师,俗姓司马,河内人 (今河南沁阳县),生而超异,自幼即对大乘空宗诸解脱法门非常感兴趣,宛如宿习。道信禅师七岁出家。其剃度师戒行不清净,道信禅师曾多次劝谏,但是对方却听不进。没有办法,道信禅师只好洁身自好,私下持守斋戒,时间长达五年之久,而他的老师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后来,道信禅师听说舒州皖公山 (今安徽潜县) 有二僧在隐修,便前往皈依。这二僧原来就是从北方前来避难的三祖僧璨大师和他的同学定禅师 (亦说林法师)。 在皖公山,道信禅师跟随三祖僧璨大师学习禅法。道信禅师开悟见性,当在这期间。 《五灯会元》卷一记载: 隋开皇十二年 (592),有位沙弥,名道信,十四岁,前来礼谒三祖僧璨大师。 初礼三祖,道信禅师便问:「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 三祖反问道:「谁缚汝?」 道信曰:「无人缚。」 三祖道:「何更求解脱乎 (既然没有人捆绑你,那你还要求解脱干甚么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道信禅师闻言,当下大悟。 原来,吾人所感到的束缚不在外面,而在我们的内心。束缚完全来自于我们自心的颠倒妄想,也就是分别、计度、执着,如果看破了这些妄想,知道它们来无所来,去无所去,当体即空,不再被它们所转,那我们当下就解脱了。内心不解脱,到哪儿都不会自在的。因此,解脱在心,不在外。 僧璨大师下弘法 道信禅师开悟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留在祖师的身边,一方面侍奉祖师,以报法乳之恩,另一方面,藉祖师的加持,做好悟后保任的工夫。这样有八九年的时间 (亦说十年)。在这期间,三祖不时点拨道信禅师,并不断加以钳锤,直到因缘成熟,才肯把法衣托付给他。付法的时候,三祖说了一首偈子:「华种虽因地,从地种华生。若无人下种,华地尽无生。」并说道:「昔可大师付吾法,后往邺都行化,三十年方终。今吾得汝,何滞此乎 (当年慧可大师传法给我之后,寻即前往邺都,行游教化,时间长达三十年,一直到入灭。如今,我已经找到了你这个继承祖业的人,为甚么不去广行教化而要滞留在这里呢)?」 于是,僧璨大师便离开了皖公山,准备南下罗浮山弘法。道信禅师当然非常希望能随师前往,继续侍奉祖师,但是没有得到祖师的同意。祖师告诉他:「汝住,当大弘益 (你就住在这里,不要跟我走了,将来要大弘佛法)。」 道信禅师造寺传禅 僧璨大师走后,道信禅师继续留在皖公山,日夜精勤用功,「摄心无寐,胁不至席」。在皖公山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因缘成熟了,道信禅师便离开此地,四处游化。隋大业年间 (605-617),道信禅师正式得到官方的允可出家,编僧籍于吉州 (今江 西吉安地区) 的某座寺院。 《续高僧传》卷二十记载,吉州城曾经被贼兵围困了七十多天,城中缺食少水,万民惶怖困弊,情况非常危急。道信禅师听说此事,心生怜悯,于是来到吉州城里。奇怪的是,自从道信禅师入城之后,原先干枯的水井突然有水了。守城的刺史对道信禅师感激不尽,连连叩头,并问:「贼何时散?」道信禅师回答说:「但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于是刺史便令全城的人同声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念了不多久,城外的贼兵但见城墙的四角站满了金刚力士,威猛无比,一个个都惊骇不已,纷纷四散。 隋末天下大乱,道信禅师应道俗信众的邀请,离开了吉州,来到江州 (九江),住在庐山大林寺。唐初武德七年 (624),又应蕲州道俗信众的邀请,到江北弘法,旋即在黄梅县西的双峰山 (又称破头山) 造寺驻锡传禅,后称四祖寺。在这里,道信禅师居住了三十多年,道场兴盛,法音远布,「诸州学道,无远不至」,门徒最盛时多达五百余人,其中以弘忍最为著名。蕲州刺史崔义玄,闻道信禅师之名亦前来瞻礼。 道信禅师拒见唐太宗 唐贞观年间,太宗皇帝非常仰慕道信禅师的道味,想一睹禅师的风采,于是诏令祖师赴京。但是,祖师以年迈多疾为由,上表婉言谢绝了。这样前后反复了三次。第四次下诏的时候,皇帝火了,命令使者说:「如果不起,即取首来」(这次他如果再不来,就提他的首级来见朕)。使者来到山门宣读了圣旨,祖师居然引颈就刃,神色俨然。使者非常惊异,不敢动刀,便匆匆回到了京城,向皇上报告了实情。太宗皇帝听了,对祖师愈加钦慕,并赐以珍缯,以遂其志。 道信禅师寂于永徽二年 (651) 闰九月初四日,春秋七十有二。临终前,将法衣付嘱给弘忍禅师,并垂诫门人说:「一切诸法,悉皆解脱。汝等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言讫,安坐而逝。后谥「大医禅师」。 道信禅师的开示,现存有《入道安心方便法门》,载于《楞伽师资记》。《楞伽师资记》是中国禅宗早期的主要文献之一,为历代禅人所重视。因行文太长,此不复录。 数据源:广州光孝寺

百喻闻思 | 无明生邪见

百喻闻思 | 无明生邪见

《百喻经》子死欲停置家中喻。昔有愚人,养育七子。一子先死。时此愚人见子既死,便欲停置于其家中,自欲弃去。旁人见已,而语之言:「生死道异,当速庄严,致于远处,而殡葬之,云何得留,自欲弃去?」尔时愚人闻此语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当葬者,须更杀一子,停担两头,乃可胜致。」于是便更杀其一子,而担负之,远葬林野。时人见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 心的安详需从「相」中跳脱 译文: 从前有人养了七个儿子。有一天,一个儿子生病死了。这个父亲很悲痛,就想把死去的儿子埋在家里,自己带其余的儿子弃家而去。 一个邻居知道了,就对他说:「你为甚么不把死去的儿子抬出去埋掉,却让活着的人离开家呢?」这时愚人听说了这话,心想:「如果死了的不留家中,就应该拿出去埋掉,那只有再杀死一个儿子,放在担子的两头,才可以成担地挑出去。」结果,他真的又杀死一个儿子,和那个病死的儿子凑成一担,挑到山上埋葬了。当时的人看到后,都讥笑他,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残忍、愚蠢的人。 在这一则故事中,父亲因对亡子的贪爱执着,对无常的嗔恚抗拒,对生命真相的愚痴无知,如此「贪嗔痴」三毒交织障蔽,导致颠倒行持,引生了错误的抉择和举措——执意将儿子的尸体留在家中。此时,邻居的劝谏本是对治这种执着的良药,但父亲却陷入更深层的无明当中,为了「成担」而作杀业,为表像「圆满」而种下苦因,以苦因企图求乐果。他不知尸体仅是四大假合之相,杀生却是真实造作的恶业!故事可笑,但转念一想,我们平日里,不也是时常陷入这种颠倒当中而不自知吗? 比如,太多的人贪着外貌的曼妙、衣着的华美,而忽略了身体的健康;为了升职加薪、追逐资财,如鹿渴逐阳焰,忽略了探求生命的本质;更有甚者,于生灭法中汲汲营营,却任由本自具足的清明觉性为垢尘所掩盖…… 如同故事中的父亲一般,如果我们不能从对「相」的贪爱执着中跳脱,不能如实正观缘起真相,内心便会永远沉陷于焦灼忧恼当中,生命就会永远沉沦于业海翻腾当中,为无明愚痴所障碍,造就诸多恶业,得不到幸福安乐,心无法安然详宁。 法量大和尚曾开示 大众云:「『假使千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生命是随业流转的现象,每个人都是自己所造业的承担者和继承者。而业,是心及心所推动的身语行为的结果,生命的升沉苦乐,人际的亲疏爱憎,自身的忧恼祥宁,都由心来造作主导。 当心于无明状态中沉溺时,会不断产生种种错误的运作,引发许多纷繁复杂的变化,乐境翻成苦海,善缘转为怨憎。因此,若想改善生命质量,必须学习认识这颗心,须知起心动念处,即是业种萌芽时,唯有以觉性照破无明,方能转染污识为清净智。」 当心灵蒙上无明翳障,便如迷舟入海,唯有时时觉照,念念清明,方能于行止坐卧中,正信正行,如实内观,如理思维,勤奋安忍,止恶行善,自利利他,如此,必然能够息灭贪嗔痴念,身心自在清凉,获得究竟圆满。 数据源:广州六榕寺

佛教的石窟(二)

佛教的石窟(二)

公元前三世纪,佛教由印度向外围地区传播,因地形俱为山野,僧侣多选在洞窟歇居和修持。约在公元一世纪,僧侣沿商旅贸易路线由北天竺穿越葱岭,进入到中亚与东方的交汇要道,西边往中亚传播,远达阿富汗等地;东边则沿天山进入西域(即现今之新疆一带)进入中土,由于僧侣鱼贯进出,带动沿路的佛寺形石窟的建设。 洞窟都是沿山壁向内开凿,部份再于洞口建造中式门面楼阁,骤眼如同楼房建筑。 此外,中亚至丝路一带均为商贸通道,但沿途受风沙、盗贼、战火等威胁,生命朝不保夕,是以佛教思想传到这里很快就得到当地人及往来商旅的信仰,希冀佛菩萨能给予庇佑,而当时正值大乘佛教兴起,忆念佛陀和菩萨本生事业蔚成风气,信徒流行建造佛像以积功德,或雕刻莲花、佛足等象征性图案以为守护,甚至开凿石窟安奉佛像作长久供养,于是石窟形式就从原先仅为礼佛安僧的用途,扩展到纯粹为造像积功德的性质。 由于佛教传播是沿贸易通道扩展,是以在中亚的阿富汗、塔吉克、乌兹别克等地区亦有广泛和珍贵的佛像石窟群。这地区的佛像风格无论是面容、发型、体姿和衣着等均糅合了古印度贵霜王朝、犍陀罗、希腊和波斯的风格,反映了石窟所在地的多元人口聚集的特质;佛教东传,因传播路线关系,佛教活动和大型石窟建设均聚集于丝路沿线,单是石窟就有十余处,以古龟兹石窟、敦煌莫高窟、天水麦积山石窟等最为著名。 榆林窟内的卧佛造像。 与中亚地区的佛教石窟比对,丝绸之路沿线的石窟的特质正是「佛教汉化」的历程,而敦煌莫高窟正是最佳写照,因该处是西域进入汉地的唯一关口,无论商旅是入境或离境都会到佛寺祈愿、酬谢、做功德,长期以来带动石窟的开凿和造像、壁画、抄经等信俗活动。于是观看敦煌不同时期的石窟壁画、造像,留意当中的形态、衣着、布局等等,便能看出由印度风格渐渐转向本土化的过程。 再者,佛教传到汉地洛阳,获皇家准予译经弘教,早期的策略仍是以皇室和高官为对象,尚未能在民间普及。可以说,佛教在历朝得到皇室的支持,不少皇帝为积累功德,或作安民的宣传,也乐于全资开凿石窟,而山西云冈石窟和洛阳龙门石窟正是中原地区皇室石窟的代表作。由于汉地另以寺院安置僧尼,因此汉地石窟只用于造像供奉,而造形、衣着亦较贴近本土生活。内容方面,除了佛经故事,亦有不少融和释道思想的题材,如:孝道、因果、地狱受苦等,劝善味道浓厚。 作者:邓家宙历史博士 专注香港史、佛教史、宗教信俗及碑铭研究。编着《香港佛教史》、《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凉茶》、《百善义为先:东华义庄一百二十周年纪念简史》、《长洲朱建顺祖族谱》、《观音山凌云寺志》、《香港华藉名人墓铭集:港岛篇》等三十项专著。深信AI世代更需要佛法和文化的滋养。

佛学抉疑

佛学抉疑

佛教的义理博大,相信每人均能从中得到不同程度的启示;但佛教的系统复杂,人们要对其作准确的认识可谓不易。 书名:佛学抉疑 编:新亚研究所佛学中心 ISBN: 9789620457692 出版社: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 出版年份:2025年09月15日 内容简介: 我们不难发现坊间对于佛教常存在各种误解,这对于有心认识佛教乃至决心随其义理行事以求提升一己水平的人士而言,实甚为可惜。 佛教的义理博大,相信每人均能从中得到不同程度的启示;但佛教的系统复杂,人们要对其作准确的认识可谓不易。因此,我们不难发现坊间对于佛教常存在各种误解,这对于有心认识佛教乃至决心随其义理行事以求提升一己水平的人士而言,实甚为可惜。 有见及此,本中心邀请了不同学者,就数个或容易惹人误会的佛学议题作出讨论,以冀减少大众对佛教的疑惑,从而帮助对佛教有兴趣的人士能更正确地认识佛教。相关议题涉及佛教的精神、其有关流转生死的态度、人与世界的关系,以及佛教对知识、道德和修行等看法,藉以带出佛教理想的生活态度究是如何。希望借着相关讨论,能为读者往后学习佛理打下基础。 编者简介 新亚研究所于1953年由史学大师钱穆和哲学家唐君毅等先生创立,多年来办学和研究不断,为承传中国文化和培养杰出学人努力不懈。自研究所成立以来,佛学一直是师生的重要研习领域。鉴于近年香港对学习佛理的需求殷切,研究所于2020年首设「佛学中心」,冀能为提升社会人士精神和促进本地佛学发展有所贡献。更多有关新亚研究所及佛学中心的信息,可浏览以下网页:https://newasia.org.hk/ 数据源:香港三联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