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復一日,我們時常感到迷茫,因為身陷於過往的回憶追悔不已,或為了未知的未來而徬徨。然而,佛法帶給我們一盞明燈,提醒我們:「活在當下。」簡單幾個字,卻是解脫煩惱的關鍵。

活在當下的核心,是對無常法則的深刻體悟。因為我們知道,一切皆不可重來或延續,才會懂得珍惜「此時此刻」的寶貴。當我們明白,過去再美好也無法重現,未來再可怕也只是一場幻象,那麼活在當下,就不再是一種玄妙的理論,而是一種平靜卻充滿力量的生活態度。
從佛法的角度,時間本身是一種幻相,過去已逝,未來還未來到,唯一與我們切實相關的,或許只有「這一刻」。但當我們說起這一刻時,其實這一刻也已經成為了過去。
《金剛經》裡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過去、現在和未來,這三者的界限並不穩定,時間其實只是一種概念,是眾生內心妄念投射出來的結果。真正的「當下」不是時間的某一點,而是我們內心對當下實相的全然覺知。
「止觀」修行法門,能幫助我們活在當下。「止」,令心專注於此刻,停止攀緣外物的心念起伏;「觀」,以平靜專注的心,如實地觀察身體的感受、外界的聲音,或內心的念頭與情緒,不執著、不抗拒,純然地觀照眼前的實相。

這種覺知被稱為「正念」,它是對生命每一刻的真相完全清楚明白的態度。我們才能直面當下的諸法實相,從而切斷慣性的煩惱習氣,不再被過去的記憶牽絆,亦不再因未來的不確定性而陷入焦慮。
如何真正在日常中實踐活在當下,借用教授在課堂上說的一個故事:古人「上山砍柴煮飯」為例。凡人把這件事看成是「上山為了砍柴去做飯」,所以一邊上山,就一邊想著今天究竟能砍到多少柴回家。萬一遇到雨天,木材都被淋濕了,就開始擔心回家生不了火,煮不了飯,沒有飯吃。因為有目的,所以有所期盼,有所憂慮,有所失望。
但活在當下的人則是純粹的「上山砍柴煮飯」。上山的當下,專心走路,還可以欣賞一路的風景,因為心裡沒有想著自己是要去砍柴;到了要砍柴的地方,就專注地砍柴,無論柴木的狀態如何,有砍到就對了;然後回家,該生火煮飯的時間到了,就煮飯。把眼前的事情,該做的步驟,一件一件地專心完成,純然地享受整個過程。
活在當下的修行,並不一定要於禪堂靜坐或隱居山林。日常行住坐臥、吃飯喝茶,都可實踐。例如,每天吃飯的時候,不打妄想,也不狼吞虎嚥,而是全然地品嚐每口飯的滋味,感受咀嚼的過程。這樣的專注與覺察,看似平凡,實際上是對心靈力量的一種深刻訓練。
當你下一次面對繁忙的工作或湧來的壓力時,不妨回到自己當下的每一個呼吸,感受當前的片刻寧靜。人間紛擾如浮雲,無論生命帶給我們順境還是逆境,佛法都以無常、止觀的智慧告訴我們,安住於當下。當我們不再被過去捆綁,也不再被未來牽拽,內心才能回歸清明。透過不斷修行正念,我們才能從無明的輪迴中解脫,覺悟到生命的真實面貌。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不知從何時開始,社會開始流行一種批評文化,甚麼都去批判;每天看新聞,都看到政治人物互相評擊;在職場,不是上司批評下屬表現欠佳,就是職員不滿公司及上司;社區內,人人都像法官,凡事都要審理批判一番;甚至連參與奧運會運動員的球衣,都引起一連串的風波;雖說互相監察有助社會進步,改善不足,但如果凡事都只批評,而沒有提出帶有建設性的可行方案,那便會影響社會和諧,變成語言暴力,破壞正常的社會秩序。

中國近代著名作家魯迅善罵,罵舊社會罵得大快人心;作家李敖以「罵」台灣政界名利雙收。罵有時可以直搗黃龍,釜底抽薪,如諸葛亮罵死王朗,但這裏的「罵」,指的是「尖銳地批判」,是一件有用的事,甚至稱得上是「藝術」。反觀現在人人力求表現自己,似乎能抓到別人的錯處便是英雄,只懂批評,但沒有提出解決方案,就變成只有破壞而沒有建設了。其實,中國人一向提倡和諧共融、包容別人的美德,只是,不知從哪時開始,這美德變成懦弱的代號,這不免會令人感到難過。
謾罵不同於批評,也別於當頭棒喝。譴罵的背後,有憤怒的成分,對雙方是有所傷害,在這樣的環境下,大家是難於客觀分析事情,氣上心頭,事情只會越弄越糟,一定找不到「互利雙贏」的方案。「憤怒」這情緒,其存在只是為了人類在緊急關頭時,激發自我保護的能力。所以人在盛怒下,可以做出很多事情,但若處理不當,怒火可以燒毀人的一生,甚至影響整個社會,這就是為甚麼佛陀要告誡眾生,瞋念是「貪瞋痴」三毒之一,是煩惱的根源;所以佛告訴我們,無論做甚麼事情,作甚麼決定,都不要被憤恨心所蒙敝。記得亞里士多德的一段說話;「任何人都會生氣,這沒有甚麼難的。但要能適時適所、以適當的方式對適當的對象恰如其分地生氣,可就難上加難。」這段說話是多麼的發人深省,但如何能做到這境地,我相信只有學佛修行才能達到。

作者:陳家寶醫生
私人執業婦產科專科醫生,於2011年取得香港大學哲學博士學位(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在港大修讀時,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佛學會第一屆主席。
資料來源:mind2spirit

一個人中了鉅額六合彩,然後辭職,揮霍,無所事事,是好事還是壞事?一個人被公司裁員,硬著頭皮創業,做出了一番成績,該安慰還是慶祝?一個人,被拍拖八年的渣男拋棄,但很快又遇上條件更好的真愛,組成幸福的家庭,該傷心還是慶幸?

如何看待一件事情,很多時候也來自於個人的感受。一個人很有錢,但他總是擔心被小人欺騙,終日憂心忡忡,晚上輾轉難眠,對他來說錢變成煩惱;一個人生意遭受虧損清盤,他沒有氣餒,把挫折視為寶貴的經驗,從頭開始,對他來說失敗是一次收穫。

一件事情的好壞,不在當下。因為世間萬物的本質是無常的,不斷在變,可能變差,也可能變好。作為佛教徒,如何看待世間事?無所謂悲觀樂觀,更重要的是培養「如實觀」,如實地見證和體驗事物的本來面目,脫離自身對於這些現象的錯誤認知和執著,從而破除煩惱。
如實,就是很單純地看待一個物體,走在路上看到一位精心打扮的美女,一位開了名跑車的型男,確實我們很難在第一個念頭不去讚嘆她的美和他的酷,但僅此而已;學會斷掉多餘的念頭,例如想像自己也有美女那樣的美貌或身材就好了;例如評斷那位型男會不會只是敗家的富二代。看到什麼就是什麼,不添加任何人為主觀的解釋,也沒有任何延伸的感受。
看待每一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亦然。不存在過份樂觀或悲觀的念頭,無所謂好壞,該發生的發生,該做的就做,該解決的就解決。「如實觀」強調對現實的如實了解和觀察,行者需要磨練「觀慧」,即洞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瞬間生成與消逝,以破除對「自我」實在的錯覺,從而逐漸理解緣起性空:所有事物因緣而起,並無自性。
「如實觀」挑戰了我們對「存在」和「本體」的常規理解。它要求我們不以主觀偏見去框定世界,而是藉由禪修中不斷深化的直觀認識,打破哲學上的二元對立,使個體能達至「非分別智」。這不僅僅是一種修行方法,更是一種生活哲學。在充斥壓力與干擾的世界中,通過修行如實觀,即使我們未必能洞見生命的真相,卻也能幫助我們減少焦慮與壓力,帶來內心的平衡和正念的智慧。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香火繚繞的廟宇中,有人手持金紙向神明低語願望,彷彿將心事裝入信封投遞天聽;佛殿前的老婦卻只是靜靜拭去供桌塵埃,如同擦拭蒙塵的鏡面。這般場景,恰似《法華經》中「窮子喻」的現代寫照——有人向外追尋庇佑,有人向內探求覺性。民間信仰中的「拜神」,如同與市場攤販議價,以香燭金紙交換平安財祿;佛教的「禮佛」卻是藉合掌俯首之姿,將心鏡轉向內在光明。佛陀早於《金剛經》點破迷思:「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曾有富商日日為佛像貼金箔,禪師卻供養缺角陶碗,富商譏其寒酸,禪師淡然道:「佛見金箔與陶土,如觀晨露映琉璃,何來貴賤之分?」

人們常將佛菩薩視為更高階的神明,以為多燒高香便能換得福報,這恰似對燈塔祈求風平浪靜,卻不肯學習觀星航海。真正的禮佛不在形式,而在額頭觸及拜墊的瞬間,將頑固的「自我」暫放塵埃。佛經記載波斯匿王初禮佛時渾身不自在,佛陀以江海為喻:「浪濤入海時何等喧囂,歸於汪洋卻寂然無聲。」這份謙卑不是屈服,而是如登山者見天地壯闊時的自然低眉,《六祖壇經》所謂「禮本折慢幢」,正是要折斷心中傲慢的旗杆。
當目光與佛像低垂的眼眸相遇,實則是與內在佛性相視。寺中的金身塑像如同「心靈鏡廳」,照見眾生本具的覺性。《觀無量壽經》說「是心作佛,是心是佛」,這過程猶如站在哈哈鏡前:初見扭曲身形驚覺煩惱相,繼而發現鏡面本自平整,原是清淨心被妄念折曲。現代人手機不離身,何妨將鎖屏設為佛眼?每次指尖觸碰或是低頭識別面容解鎖,都像在叩問:「自性光明可曾蒙塵?」

真正的供養不必拘於殿堂,唐代趙州禪師見弟子機械式磕頭,忽指火爐喝道:「拜佛不如拜此!」弟子愕然,禪師笑道:「爐火終日燃燒溫暖眾生,豈非活佛示現?」這份禪機融入現代生活,晨起煮咖啡時蒸氣氤氳可觀想為戒定真香,地鐵握環搖晃時默念「南無」化車廂為移動道場。正如《維摩詰經》所言「一切法皆是佛道」,辦公室投影幕上的業績曲線可視為無常經卷,客戶的抱怨聲能聽作慈悲種子的萌芽。
《大智度論》以水月為喻:「眾生心海若渾濁,佛月雖明難映現;若能止息妄念浪,菩提圓光自然顯。」拜神如同向水中撈月,拜佛卻是靜待波平月現。當你在佛前點亮酥油燈,與其祈求佛光普照,不如看清燈芯本具光明——那躍動的火苗,何嘗不是人人本自具足的覺性?老婦日日擦拭佛桌如對故友,某日忽見桌面倒影中白髮如銀絲閃耀,從此改拭心鏡;企業家放下爭搶頭香的執念,在會議室供養「無形佛」,每當業績波動便見無常,每遇員工糾紛即觀緣起。原來最殊勝的道場,不在飛簷斗拱的寺院,而在低頭時瞥見的那寸心光,如露如電,卻亙古長明。
拜神像是和神明「談條件」,用供品換取平安發財;拜佛則是「照鏡子」,藉合掌低頭看見自己的執著與佛性。拜神求外在保佑,如同孩子向父母討糖;拜佛是向內覺醒,如農夫耕耘心田種下覺悟種子。佛陀在《金剛經》提醒:「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真正的佛不在金身雕像裡,而在看清「求人不如求己」的智慧中——這便是點香與點亮心燈的差別。
作者:寧瓏

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碩士畢業生。
緣份,就像種子要遇見陽光和水才能成長。每一種偶遇或許都不是巧合。既然我們有緣相聚、相識、相處或求學,就不必執著這是因,還是果,只要活好自己每一刻,真誠對己對人,必是有智慧的人。

如何在生活中修行,說了半天,好像又繞回來了。我們天天在生活,不就已經在修行了嗎?生活本身並不等於修行,借著生活中遇到的各類事件、各色人物、各種經歷,以正見為指導,發現、對治自身的問題,獲得正確的觀念,培養健康的心態,最終完善心性和人格,才能讓生活「成為」修行。 讓生活成為修行的關鍵,可以用三句話概括: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 這三句話乍一看,跟「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意思相近,但卻是過去七佛給眾生最精要的修行指南。

諸惡莫作
放到生活的場景中,就是每個人都給自己定一個持戒的原則。
雖然佛教中有五戒、八戒、菩薩戒等多種戒條,但並不要求一步到位,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從相對容易做到的開始,一條條練習起來。
比如可以先從不說謊、不抱怨、不占小便宜、不背後議論他人開始做。
每當說話前,都先問一問自己,這些是實話,還是不確定的資訊,甚至完全就是虛假的資訊?不確實的話,就不要講,或者跟對方說明資訊的來源,還有待核實,不要誤導或引起他人誤解。
遇到不順意時,不要把事情放在心裏翻來覆去地想,直到把自己想成世界上最慘、最委屈的人。而要學著開解自己,別人也有難的時候,自己也有不小心傷害到對方的情況。
遇到誘惑時,比如雙十一快到了,管理好自己的物欲,不要因為幾張優惠券就買一堆實際上並不那麼需要的東西。
即使心裏不喜歡某個人,也不要跑到別人面前說是道非,拉同盟軍一起diss別人……
以上只是一些例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可以制定一些適合自己的「戒律」,讓不良的串習在現行時及時得到阻斷。

首先上面提到的「止惡本身,就是一種很好的行善。在此基礎上,如果有餘力和熱情,可以再給自己佈置一些附加功課,讓自己能有一定的頻率做些善行,比如,日行一善,一週一素,一月一捐。
不把行善當成任務,也不要求任何回報,更不要以此標榜高尚,而是讓自己在此過程中感受善心、善行給內心帶來的純粹的快樂。
哪怕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誇讚,沒有人理解,只要自己的善意讓眾生減輕痛苦,更加快樂順利,就心滿意足了。
自淨其意

心是一切行為的根源。我們的心常被一百零八種煩惱纏繞,被欲望、嗔怒、愚癡、驕慢、慳吝、嫉妒等種種塵垢所覆蓋。
如果意識中存有錯誤的認識和想法,即使行為上再努力斷惡修善,依然會滋生煩惱,推動身語意去造作惡業,如同「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因此,修行人當自練心意,止息妄想,以護道根。
這一項是最難的,需要一方面多聽聞佛法,增長智慧,另一方面要藉由加行的工夫,如念佛、持咒、禪修,以加強定力,幫助調伏自心。
具體到日常生活中的落實上,當依止一位真正的善知識,有次第地聞思經教。在學習的過程中善於檢視自己的固有觀念,敢於質疑自己的凡夫心,戳穿它的偽裝和伎倆。
同時,根據自己的修學階段制定合理的定課,雷打不動地去完成。
並且,在日常的吃飯、走路、做事,乃至睡眠時,都盡可能保持正知正念。一旦有妄念生起,及時覺察到,把念頭拉回來,不要被煩惱牽著鼻子走。
結語
誰都希望自己的生命可以變得越來越幸福、安樂。這個美好的願望不需要祈求、仰賴他人,每個人都可以通過如法的修行去實現。生活就是我們最好的道場,給自己制定對治壞習慣的「戒律」,設立長養善心善行的「小目標」,多多親近好的老師,聽聞佛法、如法而行、清淨身心,生命自然會變得越來越光明、美好。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修行」二字對有些人來說聽上去很嚴肅,令人望而卻步,而對另一些人來說又似乎太過寬泛。只要經歷了一些人情冷暖,發出幾句人生感歎,就被說成是「修行」。事實上,修行既沒有特別「高大上」,也並非經歷過就算數。

何謂「修行」?
「修行」從文義上來說,就是修正行為的意思。而我們的行為包括了身語意三種: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行為和意識的行為。
一個人只要活著就會產生這三種行為,所以說「人人皆可修行」是沒錯的。
但同時,既然是「修正」,那便意味著,我們非常清楚甚麼是正確的,甚麼是錯誤的,並且懂得運用善巧的方法、手段,完成行為的調整,讓生命回歸健康的軌道。
肯定有人會說,誰還分不清何為對、何為錯,我們從小就是被家裏的長輩、學校的老師這麼教導出來的。

但那些所謂的「正確」中,摻雜了太多經不起推敲的「約定俗成」,並且標準總是隨著時代、地域、人情世故不斷變來變去。這也是很多人常被「刷新三觀」的原因。
另外,從實際的生命結果來說,如果我們所知、所行的一切都是正確的,那應該已經達成遠離煩惱、身心健康、幸福自在的生命狀態;而且這種狀態很穩定,不會因為境遇的改變,被打破平衡;甚至將來面對死亡時,也能祥和平靜、泰然自若。捫心自問,自己是這樣的嗎?
如此可知,我們目前的認知和「實相」之間,是有很大差距的。
佛教中,把對宇宙、人生真相的如實認知稱為「正見」。在正見的指導下,才有可能發現真正的偏差,進行正確的改變。
若非如此,用錯誤替代正確,或是用一個錯誤替代另一個錯誤,不僅不能令人變好,還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混亂和痛苦中。這樣的「修行」不做也罷。
總結起來,修行就是在正見的指導下,對身語意三種行為所做的修正。
在生活中修行
那麼,修行的處所在哪裏呢?一定要去到寺廟或深山嗎?一定要用某種特殊形式,比如盤腿打坐、念佛誦經,才算是修行嗎?
事實上,真正修行的處所,不是立足於某個地方,或是以某些固定的形式才能進行,恰恰就在日常的生活中。
如果一個人久居寺院道場,整日打坐念佛,一回到生活場景中,又陷入往日的習氣中,或自詡高明,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或為人處世、待人接物既不慈悲又無智慧,那修行的成效體現在哪裏?
即使寺院的出家法師,也是日復一日在行住坐臥、吃喝拉撒、出坡勞作、修學弘法中完成自身的修行。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能有一個相對清淨的環境修行,反省過往、學習正見、培養習慣,固然是修行不錯的起點,但最終還是要回歸生活,運用所學、檢驗所修、印證所悟。
可以說,生活就是每個人最好的道場。
資料來源:上海玉佛禪寺

有沒有試過浪費食物,又覺得好可惜,我會念誦「唵啊吽」來做布施。
唵(Om)、啊(Ah)、吽(Hum)是佛教中極為重要的三個音節,被稱為「種子字」(Bija Mantra),在修行中常被誦持,也是表達宇宙真理與內在智慧的象徵。
「唵」這個音節被視為宇宙的原初聲音,代表一切存在的起源,象徵著天界、地界與地下界這「三界」,同時也對應「三身」概念,包括自性法身(真理的本體)、受用報身(享用法樂的身)和化現應身(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佛身)。「啊」被視為空性和敞開,它是本體的根源,提醒修行者萬法皆由空性中展現。「吽」則象徵統一與圓滿,是將外在現象與內在本性結合,並由此通達真如法界的智慧。這三音節連結起來,表達出真實與超越時空的境界。

「唵啊吽」也被視為密宗的「身、語、意」三密的象徵。
「身」指現實世界中我們的形體,
「語」指我們的言語和溝通能力,
而「意」指的是內心的意識和精神狀態。
持誦「唵啊吽」不僅是聲音的表達,更是與自性連結的過程。每次的念誦都能幫助修行者放下執著,回歸當下,體認出「萬法如幻、唯性真如」的智慧。它既是修行的引導,也是一種提醒──我們內心本自具足清淨圓滿。
「唵啊吽」三個字有不同的力量, 「唵」能清淨,「啊」能增長,「吽」能變化所需要的。所以,當我們平時真的有吃剩下的飯菜,念「唵啊吽」就可以把剩食變現增長到像盡虛空、遍法界的那麼多。除了食物,每天洗臉、洗澡、洗菜用的水都可以做供養和布施。發心把我們用不上的東西,讓眾生餓鬼道都能夠用上,這樣做,除了感恩自己能享福報,發願幫助眾生,也是在為自己積福報。

作者:黃婉曼
佛學研究碩士生。
電視傳媒人,視佛法為指引人生的哲理。與你一起實踐生活禪,跳出無常煩惱的束縛,學習在娑婆世間活用佛法智慧,發菩提心,修行得樂,共成佛道。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故事出自《華嚴經》〈入法界品〉,故事是描述善財童子因為文殊的教導,離開故鄉,前往各地,參訪善知識,最後入普賢菩薩行願海,體會到自己與一切菩薩行者一樣,都將在未來圓滿菩薩行之時成就佛道。換言之,善財童子與每個發菩提心、修菩薩行的人就是未來佛。善財的故事,可以代表佛教的求道及悟道之旅。

〈入法界品〉的原型是源自《羅摩伽經》,然而這部經典的篇幅只有三卷,在該經中善財最早所禮見的是窟頭摩城的善勝長者而非文殊菩薩,經中所參的善知識只有十二位,其中有六位是天神之流。

譯《華嚴經》的古本,其中善財所參的善知識為四十五位(若扣除重覆參訪文殊則只有四十四位),唐代日照三藏補譯了摩耶夫人至彌勒之間的九位善知識,才成為目前流通的六十卷及八十卷《華嚴經》的五十三參。至於四十卷本《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境界普賢行願品》則有五十五位善知識的說法。

《華嚴經》〈入法界品〉顯然是吸收了,《羅摩伽經》的內容及形式,並加以擴張的成果。二者相同的地方是,不以佛教僧侶為主要參學對象;但《羅摩伽經》似乎偏重護法神作為善財所參的對象,至於《華嚴經》則是各廣泛地包括各行各業各種身份的善知識。

不過,顯然《華嚴經》是更有計劃地將善財的參學,導向以菩薩修學作為指南的方向,從一開始,善財即是由文殊菩薩的教導開始進行參學,到了最後三參,善財參訪彌勒、憶念文殊,最後入普賢願海,這三參象徵未來佛是智慧及願行的圓滿實現與整合的成果,或者說即便是一生補處菩薩,直到其悲智圓滿之際,才可稱為成就佛道。

有人誤將五十三參直接解釋為代表菩薩修行共有五十三階位,這有違《菩薩瓔珞本業經》以來的五十二階位說。這個說法是在十信、十住、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之後,再加上究竟覺。這說法有可能是將《大乘起信論》的究竟覺混入而形成的。《大乘起信論》區別本覺、不覺、始覺、相似覺、隨分覺、究竟覺等六個概念,既預設了眾生皆具本覺真心,也說明了覺悟的歷程。在唐代華嚴宗出現之後,確實也逐漸吸收《起信論》的思想,用來解釋《華嚴經》。

參考文獻:
1、〔西秦〕.聖堅譯,《羅摩伽經》,《大正藏》第10冊。
2、〔唐〕般若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境界普賢行願品》,《大正藏》第10冊。
3、〔唐〕法藏,《華嚴經探玄記》,《大正藏》第35冊。
4、〔唐〕智儼,《大方廣佛華嚴經搜玄分齊通智方軌》,《大正藏》第35冊。
5、〔梁〕真諦譯,《大乘起信論》,《大正藏》第32冊。
6、郭朝順,《華嚴鏡映哲學——《華嚴經》覺悟經驗的詮釋與開展》,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2023。
作者:佛光大學佛教學系 郭朝顺教授